她暗暗松了口气。
既然如此,那接下来她要说的话,也一定不会让他暴走伤到他自己。
“不过,本座觉得……”
她笑容未变:“秦公子或许还是更希望本座将你那两位岳父母请来?你们还没正式见过吧,在本座这里得以相见,也算是一桩美——”
“——你!”
还未说完的话被打断了。
一刹间,铺天盖地的狂烈杀意朝她劈头罩下,顾渊眼角瞥到那一块黑色的进度条以一种骇人的速度猛然蹿高!
四分之一……三分之一……二分之一!
同时,她面前一道疾如闪电的黑影朝她当头劈下!
顾渊原身只是凡人,又还没用惯这具身体,闪避自然也慢了一拍,在这种速度的攻击下看起来一动不动似的,摆明了不是胸有成竹的高人就是一窍不通的蠢驴。
眼看这一下就要将她脖子劈断,那黑影却突然僵在半空,随后轰然落下。
秦屹川猛地喷出一口血来,他极为痛苦地想蜷起身来,被绑紧的手臂也微弱挣动着,似是想抱住脑袋。
“呃……哈……”
他哀叫着,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他七窍中溢出。
这应该就是对主人起杀意的代价了。
顾渊抬手,缓缓抹去脸上被溅上的血点,心口却一抽一抽着发痛。
她最初向系统提条件时就想好了,要趁自己在无度体内的时候去救父母,用这个理由又能稍微刺激秦屹川,完成一部分进度条蒙混过系统判断,又能给秦屹川喘息恢复的机会。
却没想到秦屹川对她父母、这两个按理说与他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,有着如此大的反应。
可现在……被奴隶袭击,要是什么都不做,那就不是无度了。
她不想。
可比起触发系统的未知后果,她宁可自己动手。
顾渊嘴角抽动了一下,又很快恢复平静。
她面无表情地抬高手臂,啪一下,一耳光扇在青年沾满血的脸上。
秦屹川被她这用力一掌扇得侧过头去,染血的发丝贴在血糊糊的脸上,半天也没再动弹。
心跳似乎停了一拍,她压抑地合上了眼,片刻后仿佛下定决心般睁开,两指捏起他的下巴,强硬将他脑袋转回来正对着她。
啪
又是一耳光。
血从口鼻涌出,鲜血顺着下巴一连串落在床褥上,好似梅雨季连成线落下的雨珠,永远不会停。
顾渊浸泡在浓烈凄惨的血腥气里,眼白也微微发红。
她的心脏在停跳片刻后重新跃动,一下赛一下急促猛烈,恨不能跳到喉口,一口噎死她这负心人。
偏偏她什么也不敢多想,什么也不敢多做。
连一点多余的怜悯,一点治疗的伤药,她也不能给。
“本座说过。”
她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看着他:“你早该识相一点。”
“有华,进来。”
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,门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