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木不是没有怀疑过,糖圆是在故意害她。
但看糖圆当时的反应,又不像是在作伪,它或许只是单纯找到一个好东西,想分享给她,邀功讨赏,却没想到最后害了她的命。
听到阮清木的回答,游彦当即笑道:“听你这个意思,只要能救她,你什么都愿意做,是吗?”
阮清木点头:“是。”
“那好。”
游彦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,他背过身,冷声道,“既然做什么都可以,那便顺道再帮本座做点事。
去勾引天月宗的清离,若能让他堕魔,为我所用更好。”
“好。”
阮清木的回答仍是不冷不热的,而游彦也没再看她一眼,便甩袖离开。
他走之后,一旁的霄月也跟了上去。
直到此时,阮清木才察觉到他的存在。
临走前,霄月丢给她一个药瓶,简明扼要地介绍道:“残鹤做的,补气血。”
什么补气血?不就是为了让她“上供”
给游彦的血好一点么?
阮清木握着手中的药瓶,也学他的语气:“就这一瓶?”
“你还想要多少?”
霄月狐疑地看她,见阮清木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青银身上,才解释道,“她没受伤,只是暂时行动受限。”
“暂时行动受限?”
时间飞逝,十年时间弹指而过。
而在阮清木看来,这段时间漫长得像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梦,她的梦境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记忆,她甚至看见过自己的母亲。
那时候,母亲还活着,她会微笑着抱住她,拿出手帕,温柔地帮她擦汗。
而父亲就站在她们身边,默默地等着她收拾好,再传人用膳。
阮清木还看见了游彦,此时还不是魔皇,只是她的陪玩之一的他只能怯生生地陪在她身边。
而在现在的阮清木看来,她只觉曾经的自己十分可笑,根本看不清游彦无辜外表下的那一颗狼子野心。
也对,像他这样向往着强大的人本就不会接受血契,那和继续做她的陪玩有什么区别?
即使是在梦中,阮清木也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。
怪不得母亲总是说她傻,她确实傻,吃过游彦的亏之后,还会继续上路生的当。
但很快,阮清木便笑不出来了。
她看到自己和青银在树林里逃命的画面,也看到自己是如何一路装傻留在风宴身边,最后同他成亲的。
无论其他人对她如何,但对风宴,阮清木始终是有亏欠的。
当听到闪雷滚滚的声音时,阮清木眼前的画面骤然变黑,强烈的白光炸现开来,她下意识地睁大眼,伸手向前,像是要抓住什么。
而最后,阮清木确实也抓住了什么,她的手没有落空。
阮清木迟缓地眨了下眼,一切事物仿佛从她身边呼啸而过,最后又停滞在她眼前。
她看见青银紧紧地握住她的手,双眼写满了焦急和担忧。
“小木,小木……”
青银皱着眉,一声接着一声唤她,终于看见阮清木的眼神有了焦点。
阮清木张了张唇,反握住青银的手。
感受到她手心温热的那瞬,阮清木才有了重新活过来的实感。
她来不及看自己的情况,只本能地扑上去,一把抱住了青银。
青银也紧紧地搂住她,阮清木依恋地躺在她怀中,像是雏鸟回到了母亲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