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,想要环住青银的腰身,却骤然摸到一处冰冷。
阮清木垂下眼去看,却发现那是乌黑的锁链,正牢牢禁锢住青银的行动。
她心下一沉,有了不详的预感,而紧接着响起的声音也随即捏碎了她最后的一点希望——
“怎么就没死呢?”
只几个字,却含着笑,仿佛他只是拿阮清木的性命打了个赌。
阮清木僵硬地转过头,终于发现这里还有其他人。
游彦就站在不宴处,此刻见她望过来,便陡然扯出一个怪异的笑,朝她走来。
阮清木下意识想逃,但反应终究没有游彦快。
他抢先一步来到她身边,掐住她的下巴,迫使阮清木抬头看他。
阮清木瞪着他,正准备开口骂他,游彦却又将她的一只手扯过来,直接低头咬了上去。
尖牙划破敏感的肌肤,短暂的刺痛过后,几滴鲜血便从伤口处流出来,尔后落入了游彦唇中。
他再度抬起头,仿佛意犹未尽般地伸出舌,仔仔细细地将残留的血痕舔舐干净。
等终于没了血之后,游彦才松开阮清木,向后撤了一步,笑了出来,像是炫耀:“没死的话,就继续当本座的血奴吧。”
笑声在暗室中回荡,一旁的青银也动了怒,想要冲过去,却被四处的锁链限制住。
笨重的锁链划过地面,碰撞间发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声。
在这样的环境下,阮清木却意外地冷静下来。
要是游彦想要杀她,便不会等到现在。
而她现在还能活着,便说明她在游彦那里还有几分可利用的价值。
或许,他还是没能找到解契的方法。
于是,镇定下来后,阮清木只是深深地凝视着游彦,开口问:“怎么样才能让你放了她?”
闻言,游彦也收了笑,他略一挑眉,静了几秒,目光在阮清木脸上来回逡巡。
过了会,他才懒懒散散地开口:“给我生个继承人吧,这不是你们圣女的职责之一吗?”
阮清木一字一字地重复,语气中尽是讥讽。
要是没有受伤,青银的脸色为什么会这么差?要是没有受伤,游彦他们还能用什么手段对她用下锁链,将她拷留在这里?
霄月一板一眼地回答:“是的,这是陛下的命令。”
阮清木也知道在这里为难他没有任何意义,要想解开青银身上的锁链到底还是要去找游彦。
她收紧了手,不再言语。
霄月走后,阮清木才站起身,来到青银身边。
她在看青银的同时,青银的目光也在一寸寸扫视着她,再次确认阮清木安然无恙后,青银才开口:“……小木,你无需管我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
阮清木斩钉截铁地告诉她,“青姨,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,我不管你,还要管谁?”
青银知道她的性子,叹一口气,也不再劝了,只提醒道:“你万事小心,如今妖魔宫的形势不太平,除了游彦,那路生也是个心坏的。”
“嗯,青姨,我知道了。”
两人又说了些话,阮清木才离开。
阮清木来到圣女殿时,内里空无一人,殿内外草木旺盛得过头,但阮清木此刻也没有照顾花草的心思,径自去了内殿。
她上了床,将帷幔放下,隔绝掉周围的灵识和神识。
灵力在体内运转一周后,阮清木不禁蹙起眉头。
经此一险,她原先破碎的灵脉是修复好了,修为也有了提升,只是相较于之前在凡间的时候,她的神魂有些不稳。
难道是当时情形匆忙,她锻造出的凡体没有被及时收回的缘故?
如果真是这样,在去天月宗之前,阮清木必须去凡间一趟,找回那具凡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