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作为十年前,亲眼见证过那件事的人,徐津和林不语隔着一段距离,在半空中相视一眼,都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些许讶异。
十年过去,风宴早就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凡人风宴,而是有着大好前途的天月宗弟子风宴。
若是风宴想要,以他的剑心和禀赋,怕是再过百年,风宴便能像先前的天华剑仙一样飞升成仙。
没想到,风宴现在竟还一心记挂着复活亡妻,眼下更是为此疯魔失控,连掌门的话都不听。
林不语轻摇了摇头,心绪万千,最后只化成一声吐息,飘散在风中。
现如今风宴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,纵使有封口令在,再过几日,有心探听的人怕也会知道这件事。
届时,众人都会知晓——
天月宗的清离仙君有个割舍不下的软肋,而那软肋只是一早已玉陨的凡人女子。
多么荒谬,多么可笑。
阮清木也停了下来,慢慢地跟他说,“你现在不要惹我生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风宴低头打量着她的空洞的眼睛,淡声说道,“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。”
不等阮清木回答,他又自顾自地说,“因为你嫌我不能人事,是一个不完整的丈夫,所以你不信我。”
才会在受伤以后惶恐着会被丢下。
代替魔头结契的法子不是不行,但林微却从未考虑过此事。
林微望着被风宴搅乱的云絮,失神着想,师祖虽然并未飞升,但他和神,其实并无分别。
一个人的强大,不仅体现在实力上。
回到七凌峰,天色才将擦黑,但阮清木并不在家里。
她又跑去了柳二娘家里玩,但是今天回家的时候闷闷的,一路踢着小石子儿回来,还揪掉了院门旁好好开着的一朵小黄花。
见到风宴在家,也并不怎么关心,只说了声去给他做晚饭。
风宴看着她:“我在外面吃过了。”
“哦,”
阮清木于是转身就瘫在了院子里的躺椅上,意思意思摇了两下,睁着眼看天上的星星,“今天的星星好漂亮啊。”
每一晚的星星都很漂亮,当真有银河悬在头顶的感觉。
风宴只安静地陪着她看天,过不片刻,听见她呼吸沉沉,竟是睡着了。
风宴把她抱回床上,见她的眉头还在轻轻蹙着,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情。
热毒的余威早已不在。
他并不知道阮清木在做着怎样的梦,梦里又有什么样的烦恼。
他打了盆温水,浸湿方巾给阮清木擦脸又擦手。
一条小方巾就能把她的手全部裹住,风宴想着她这人生得很小,烦恼也很小。
第二天的阮清木没有出门,捧了个风宴带回来的话本子慢慢看。
她看繁体字还是有些吃力,一边看,一边用手指在桌上比划着,这些天来已经能写出不少字了。
院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动静,阮清木放下去书去看,正撞见风宴回来,他的手里还提着一只黄鼠狼。
这个,阮清木可就不太敢吃了,连忙摇手,“黄鼠狼还是别吃了吧。”
这东西猛地就冲她嗷呜一声,目露凶光。
咦,不是黄鼠狼。
棘手得是,他乃一国之君王,强迫自己的子民们与他签订命运相连的魔契。
如若要将他除去,那此国便会遭受五十年天谴,累得百万凡人皆要无辜丧命。
第86章第86章
风宴径直赶至了护法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