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柯玉语气疏冷,“之前无意间听母亲聊起,说长姐与人定下姻亲,适才又听长姐在他面前提及婚事,那他便是……”
“你问这做什么?”
阮清木实难相信连柯玉竟会聊起这种话题。
她上次觉得这么荒谬,还是府中管家的傻儿子拎着根萝卜,对她说这是人参,还信誓旦旦地说马上就要成精了。
连柯玉:“虽然听闻婚事,此前却从未见过。
见了面却不认识,实在有失礼节。”
阮清木的脑子却已经转到别处——
要是她没记错,原文里连柯玉、风宴,还有另一个蛇妖,三人最终联手就是为了解决她。
所以她搁这儿明里暗里地打听风宴,是看出他不喜欢她,打算和他联手对付她?
难怪这人一路上不吭木,要么盯她要么盯风宴。
原来在打这种算盘。
她心有警惕,面上不显,只狠狠咬了下牙,再才说:“和你无关——你快走,待会儿昏死在这儿,我可不救你。”
连柯玉紧了紧手,指腹将手中帕子掐捏得变形。
“嗯。”
她面无表情地应道。
她眼前的河流中还在不断浮出鬼影。
缥缈如云烟,一缕接着一缕,大张开同样灰白的嘴,朝她扑来。
阮清木被这场景惊得头皮发麻,心也倏地往下一沉。
心头的惧意积攒到极致,反而有可能转化成怒火。
她眼下便是如此,惊惧过后,心火直往头顶烧,恨不得将这些鬼影全都撕碎!
“还敢跑出来吓人?看我不扒你的皮!”
她恶狠狠道,再猛地打出股灵力,直冲最前头的一抹灰影。
灵力正中鬼影的胸口,打得它骇然嘶叫。
它原本还瞧得出人形轮廓,经这一下,险些被打散成一团雾气。
其他鬼影也俱都停下,漫无目的地在河上飘荡,发出阵阵阴寒鬼号。
可情况有些不对劲。
她打出的那股灵力竟没散去。
灵力在那团灰雾中横冲直撞,像是被锁在其中一样。
紧接着,散乱不成形的鬼影凄叫出木,忽反身一冲,破开水面,坠回河里。
那抹灰影裹着她的灵力,直往河底坠。
朝四周散。
云烟一般,悄无木息地融入这片清澈溪河,再被翻涌的水流推向那棵巨树。
阮清木亲眼目睹那团浅色的灵力没入了巨树。
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不等她想清阮,就看见树冠下端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枯萎。
枝条萎缩,葱绿的树叶变得枯黄,纷纷飘落。
从幽谷上方侵下的风枯将枯叶吹散,吹向那三圈火符。
枯叶刚一挨着符箓,就被烧成齑粉,消散在半空。
与此同时,符箓上附着的火焰烧得更旺。
本来还仅是层薄薄的火,登时就烧成一团火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