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本性的时候,便会可恶得让人想要敲他脑袋。
阮清木偷瞄一眼风宴,见他在浴桶里只是闭着眼睛,便快速而小心地脱了衣服,到底没好意思光着,就又鬼鬼祟祟穿了套内衣。
一回头,他正看着自己。
“你穿得什么。”
风宴歪着头,“这是什么?”
是她从前那个世界里,习惯穿着的?
这套内衣是阮清木给自己缝的,因为她不想层层叠叠小衣里衣外衣的穿。
阮清木没搭理他,表情还有点别扭,一步步踏着木梯走进浴桶里,和风宴相对而坐。
水波荡漾着,撒了一些在外面,弄出点儿不能忽视的动静。
她才小心着坐稳,水面平和下来,却又猛地大幅摇曳。
阮清木被扯进风宴的怀里,他口吻里还有些不悦,“离我那么远做什么?”
阮清木最近养出了点小脾气,但只对风宴一个人使。
大部分时候,风宴倒是喜欢这样,但他不愿意让阮清木因为使性子离自己太远。
“生气了?”
风宴一手把她圈在怀里,不让她挣脱出去,另一只手闲得撩水去浇她的头发,“那你打我两下出出气。”
水花四溅,阮清木的一颗心忽而跳得很快,她也不打风宴,只拍拍他的那只手,“拿开拿开。”
不像要恼,风宴便放开了她,使她离得远了点,两人的皮肤在热水荡漾里偶尔相触,是呼吸的频率。
阮清木觉得男人的身。
体像一块儿有温度的玉石,又硬又软的,说不上来。
风宴依旧懒懒散散着抬手撩水在她肩头,慢慢地把一只手搭上去,指腹蹭了蹭。
阮清木却不理他,扭身挣开了那只手。
一起生活了那么久,但在这种时候,她还是会很害羞。
她的身上,似乎没什么和魅魔相似的特点,只是个性子柔软的小姑娘。
除了漂亮得太过分。
风宴盯着她的肩头那点刚被碰出来的红痕,没由来地想尝尝味道。
但她又会要吓得逃走。
阮清木自顾自洗着自己,她微挺着后背,注意着不要靠上风宴的身子,没头没脑着说了句,“有花洒就好了。”
风宴回神,“什么?像雨水一样,能浇在人身上洗澡的水流?”
“你真聪明。”
阮清木回头极快亲了亲他的下巴,“就是这个东西,洗头发会方便一点。”
完全没有了生气的迹象。
风宴的唇角牵了牵,唇面终是轻轻落在她瓷白的肩头,整个身子顺势下沉,重新把阮清木搂在怀里。
她很安静,也动了动身子调整姿势,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了一点。
脑子里逐渐浮现出了方才风宴脱衣服的场景,他生得高大,一层薄而有力的皮肉贴在骨头上,瘦削而凌厉,有种要打马赛克的美感。
密密匝匝的贴着,能感受到对方皮肉之下的血液涌动,不是两个人,是数以万计飞速流转着的粒子,碰在一块儿,相互吸引,沸腾。
风宴单手勾着阮清木的下巴,脑袋也侧过来,在无限躁动中轻轻地吻着她,大概是底下的火宴晶石踩着有点滑,阮清木有一瞬的失控,然后被他稳稳圈住,她开始觉得安心,用牙齿轻轻磕着男人的唇面。
月光浸着整座宴峰,风摇枝叶,偶有几声遥远的狗吠。
他们只是无声地亲吻,温柔而亲密的摩挲着对方的唇舌,好奇而小心地描绘着对方的一切。
水面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静飘着那件纯白色的内衣,阮清木没注意到这个,她这次也没有阻止风宴的靠近,只是不大自在地偏了下头,让两人稍稍分离,呼吸的声音很钝重。
她的眼神发懵,一直在摸着风宴的肌肉,无意识攀上了风宴的手臂,指腹才按了按那上头微微凸起着青筋,就被对方捉着手腕翻折,覆在自己的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