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指陷在软嫩的皮肉里,被他的大手密密盖住,指缝里夹着一粒红莓,把它捻起来又重重按回去,指甲刮擦过顶端,阮清木一时心跳如擂,险些惊叫出声。
沈绮青只觉怀中一空,意识到那手帕已经让风宴取走,而他毫无反应之机。
他愣在原地,想着此人……似乎的确只是个外门执事。
落在议事堂里的众人这才追出来,看到沈绮青怔住的身影,对风宴这个同事今晚的行为也有点摸不着头脑,只好过来齐声安慰沈绮青。
沈绮青回神,忍不住问道:“此人当真只是个外门弟子?”
“风宴啊?他是蜀宴过来的,虽然修为不高,平日里总有些瞧不上沧州紫乾堂的意思,眼高于顶的,连我们堂主都支使不动他。
琦青兄你可千万别跟他计较。”
“惹了事,溜得倒快。”
小二没应声,钱都不敢收。
只是冲着他们夫妻两个哈着腰,又偷偷看着那边栽倒在地不断痛苦翻转的公子哥,一时间不敢上前。
是个人都能发觉不对劲,食客们三三两两离开这里,走时还刻意扭着身子离风宴远了一些。
偌大的酒楼,霎时变得空空荡荡。
结完账了,阮清木还是没能拉走风宴。
他惯是喜怒不显,但每次不高兴的时候,阮清木能闻见股幽微的味道,就像是风雨前夕,那遮天蔽日的昏黄压抑。
这种令人心慌的氛围,逐渐盈满了整座酒楼。
“这人,怎么了?”
阮清木有些僵硬地问,“好像是要死了。”
“有什么隐疾要暴毙吧。”
风宴轻描淡写,一手掌在阮清木的后背,将她往前推了推,平静道:“他刚才冒犯了你。”
两个随从面如土色,一人手里捧着少爷的牙齿,一人手里抓着少爷吐出来的舌头,都不知如何是好,只蜷在他家少爷身边,畏惧着看向风宴。
其中一人壮着胆子:“我家少爷是……是禹王家的侄儿。”
“你使了什么妖法?!
禹王殿下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风宴看过去的目光,并不比看一条杂种狗来的更漠然。
“对不起。”
阮清木看向风宴,说得很小声,“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”
是要把这三个人都杀光吗?
可是刚才又有很多目击证人,总能找到他们两个的。
“只怕他是想临阵逃脱,所以在这搅合。”
沈绮青轻轻吐出一口气,“原来是蜀宴的人。”
看来,此人倒也的确是有些东西在身上。
污蔑他心怀不轨也就罢了,毕竟是道了歉。
但这厮将人家女子手帕夺走却又是何意?
不过柳二娘有正经事,她男人王天青在郡主府里当小厮,柳二娘平时也接一些府里的绣活儿回来做。
昨晚,王天青回来之后带来了个好消息,说是郡主对阮清木画得那幅素描还是感兴趣,想请画匠为她也画一幅。
“素风郡主原来也是个仙家人,十年前她偶然救下当朝君王,自己却因此根骨尽废不能再修行,如今被封了郡主,平日里深居简出的,倒是个心善的人。”
柳二娘耐心地告诉阮清木,“阮阮,你给她好好画一幅,郡主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就当赚外快。
阮清木虽然会画画,但她没什么门路以此谋生,柳二娘介绍的工作机会倒是很好,她便想也没想地答应下来。
第40章第40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