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夜白如往常一般,弹琴作画,侍弄花草,沐浴焚香。
身体依照惯性,在天色将暗时点上灯笼挂在门口,屋内也留了一盏蜡烛。
他是阴鬼,夜晚无光也能视物,这些灯都是为乐秋准备的。
那傻子到了晚上若是摸黑,总要磕碰到家具上,青一块紫一块地跑来找他涂药,眼含着泪花,可怜巴巴的。
他手里捏着一本书,半天才翻过去一页,眼神频频往门口飘去。
他知道那傻子今晚上不会回来,只是习惯了等人。
待蜡泪堆积,他将烛火吹灭,坐到月光下修炼。
日光一寸一寸爬上来时,他躲回屋里,鼻尖隐隐嗅见那傻子的体香。
他先前问过她体香一事,她却坚称自己没有,身上只有皂角与润肤膏的香味,甚至与他用的是同一种。
怎么可能没有,他分明闻见了的。
循着香味,来到床榻边——是她枕过的枕头与被褥散发出来的香气。
忍不住俯下身,跪在地上,将鼻尖埋进去,半露的眼底浮起几分迷离。
一整个白日,他无心做旁的事,只是躺在床上,抱着她的被子。
到了夜间,气温降下来,他忽而觉得冷,忍不住有几分想念那傻子温暖的身躯。
抱着她的时候,热乎乎的,总让他恍惚觉得自己仍是活人。
点上炭盆,赤红的炭火在铁盆中渐渐烧透,将一室的寒气一点一点逼退,暖意漫上来,可到底比不过她身上的温度。
他又翻开衣柜,翻找了好一阵,在角落寻到一只白色的暖手炉。
是那傻子送他的第二只。
将暖手炉加热,抱入怀中,又躺到乐秋往日睡的位置,枕着她的枕头,盖着她的被子。
乐秋离开的第四个白日。
院内的花草因为几日无人浇水,叶片蔫垂,门前的落叶积了薄薄一层,风一过便打着旋儿贴地滑行。
卧室内,床榻上属于乐秋的味道几乎散尽了。
他只好打开衣柜,翻出她的衣物,一件一件堆叠到床上,将自己埋入其中。
不够……
把衣物盖在脸上。
隔着布料将手指放入口中,想象这是那傻子的手,舌尖缠绕吮吸。
布料洇湿了一片。
小腹微微绷紧。
随后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解下,换上了乐秋的衣物。
乐秋身材没有江夜白高大,衣料短了一截,套在他身上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与小腿。
宽松的衣物也挡不住他强烈的反应。
走到镜前,欣赏。
手伸过去,触碰到镜子中的“乐秋”
,轻轻沿着衣物轮廓描下来。
舌尖在口腔内狠狠抵着上颚,另外一只手往下伸着,眼白翻涌成浓稠的墨色。
“秋秋,秋秋……”
声音细碎落在寂静空室之中。
夜幕沉沉,彻底笼罩天地。
镜面上溅落几点水痕,干涸后留下浅淡的印记。
床榻边的地面上,散落着各色肚兜,皱皱巴巴粘在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