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秋离开的第五个白日。
江夜白将院子打扫干净,衣物也都重新浆洗过,闻不出半点异味。
因他算着时间,乐秋他们若是顺利,最快今日就能回来了。
为了乐秋回来能吃上饭菜。
白日里,他换上人皮,出门去集市买了新鲜的菜肉,回来做了一桌子菜。
从午时等到傍晚,菜凉透了,他便又重新做了一桌。
等啊等,等到城门宵禁的梆子声敲响,他才终于确认,今夜她是赶不回来了。
于是冷着脸将饭菜都倒了。
回到房间,轻车熟路打开柜门,又换上了乐秋衣服。
然后,他按着梦中阿奴的模样,用阴气捏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。
眉、鼻、嘴,都照着乐秋的模样捏,圆润的脸颊,微微翘起的嘴角。
忍不住盯着看了好一会,嘴角慢慢弯起来,低声笑了:“阿奴,我是你父亲,你母亲马上就回来了。”
阴气捏出的东西没有思想,只有他给她指令,她才会动。
江夜白控制着她点点头,又让她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带着几分傻气。
真像乐秋啊……
心头一软,忍不住将她抱入怀中,指尖轻轻捏着她软乎乎的脸蛋,耐心给她编着辫子,时不时教她喊爹喊娘。
她张着嘴,机械地动着,他便当她学会了。
乐秋离开的第六个白日。
他换上人皮,给孩子戴上帷帽,牵着去街上衣肆。
甫一入门,掌柜的迎上来笑着问。
“夫人,是要给孩子买新衣吗?”
江夜白淡笑颔首。
“这是女娃还是男娃?”
江夜白将阿奴领进日光照射不到的地方,微微拨开帷帽,露出那张圆润的小脸,给掌柜看了一眼。
“女娃娃啊,长得真喜人。”
阿奴被夸,江夜白与有荣焉,轻笑着出声。
各色各式的衣服穿在阿奴身上都搭的很,他看着阿奴的样子,想着等那傻子回来了,也带着她来店里置办几件新衣。
最后足足在店里买了十套小孩衣裙,春夏秋冬都买齐了。
随后,给自己挑了四套衣裳,男装女装各两套。
心情颇好地回家,换上新买的衣物,做饭,等人。
在心底默默盘算着往后的日子。
他想着,等赤瑛珠到手,陪这小傻子演几年的戏也不是不行,总归凡人寿短,花不了他多少时间。
况且他答应过明年要给她过生辰,总不能食言。
二人命里还有一桩姻缘,是算命先生亲口说的,既然是天意,不如顺着走。
乐秋离开的第七个夜晚。
江夜白心情不佳。
怎么算时间,乐秋都该回来了。
路上行程不远,马车来回仅仅需要四天,便是在那里滞留三日,今日也该到家了。
打从感情确定以来,两人从未分开这般久,这其中变数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