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夜白一现身,原本谈笑风生的氛围安静了一瞬,不少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。
换作旁人被这样注视着,多半会浑身不自在,可江夜白只是泰然自若地褪去鞋履,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,动作从容得仿佛周遭的目光都不存在。
乐秋跟着在其身旁落座。
宴席间觥筹交错,酒香四溢。
几位郎君借着酒意即兴赋诗,也有人随手拨弄琴弦,气氛松快自在。
席间有一位郎君留意到乐秋,笑着问了一句:“可会舞蹈?若是擅长,不妨登台一舞,为我等席间助兴?”
这话一出,众人目光纷纷聚焦在乐秋身上,静待她应答。
乐秋愣了一下,连忙要开口推辞,她哪里会跳舞。
可还不等她出声,身旁的江夜白已经先一步开口了:“她不会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面色却无端又冷了几分,像是被人冒犯了什么。
乐秋偷偷看了他一眼,没弄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不高兴了。
之后又有郎君邀请江夜白一同奏乐。
这次江夜白没再推辞,走到琴台前坐下,修长的手指落在弦上,拨了几个音试了试音色,随即指尖流畅地滑过琴弦,一串清冽的乐音便流淌出来。
他弹了一首曲子,曲调悠扬清越,在竹林间回荡,与风过竹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。
乐秋坐在一旁,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和翻飞的手指,心间有几分鼓动。
曲毕,江夜白起身回到座位上。
酒过三巡,席间众人大多微醺带醉,眼神迷离暧昧。
原本风雅端正的宴席氛围渐渐变得旖旎松弛,一众郎君纷纷抬手,将身侧的女伴拉入怀中,旁若无人地亲昵依偎、低语温存,举止越发暧昧放纵。
空气中悄然弥漫开一股浓郁暧昧的石楠花香。
这股味道浓烈刺鼻,让素来喜好干净清雅气息的江夜白心生厌烦,身上提前熏的香味也压不住那味道一个劲地往鼻腔里冒。
众人个个脸生红晕,唯独乐秋不敢饮酒,脸色还是清清白白的。
“你为何不喝?”
“我还小,喝酒不太好……”
这话也没错,乐秋虽满十八,但高中都未毕业,在她心中自己都还是个小孩。
说话间,一阵风从溪面吹来,裹着竹叶和泥土的气息,也带起了乐秋身上干净清淡的皂角气味,那味道落在江夜白周围,将那些黏腻浑浊的气息驱散了几分,让他心头的烦闷与厌弃瞬间消散大半,不适感也缓缓抚平。
江夜白向来随心所欲、从不压制自身欲念,他想要什么,便去拿什么,不想要什么,随手便丢开。
如今他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侍妾,甚至觉得她身上的味道比旁人舒服许多,既然心生欢喜,又何必刻意隐忍、委屈自己?
忽然伸手,长臂一揽,将乐秋整个人捞进了怀里。
他的手臂圈在她柔软的腰间,微微收紧,低头将脸颊埋进她的后颈处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乐秋浑身一僵,耳尖唰地一下彻底爆红,整个人如同炸毛一般,浑身紧绷。
关起门私下亲近也就罢了,偏偏是在众目睽睽、光天化日之下。
而且周围的人两两抱做一团,在做什么不言而喻,此情此景像是一场巨大的银、琶。
她实在难为情,生怕身后的江夜白也被周遭的氛围鼓动,做出更出格的事来。
双手抵在他小臂上,微微用力挣扎,想要往前挣脱。
可江夜白盘腿端坐,身形高大挺拔,双腿恰好稳稳圈住她的双腿,牢牢锁死她的活动空间,让她根本无从发力、无处可逃。
察觉到怀中人的挣扎,江夜白甚至变本加厉,抱的更紧了。
“别乱动。”
心下有点不满,对方不是自己的侍妾吗,为何要抗拒他的亲近?
乐秋脖颈间被喷吐了气息,带起一阵麻痒,手腕也被对方牢牢抓住禁锢起来,整个人被他圈得动弹不得。
这什么糟糕的姿势,乐秋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