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不敢问,只能在脸上表现出来,一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。
乐秋寄完东西,回头看到的就是这幅模样——明殊的脸拉得老长了,有几分像街边的老驴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
乐秋可不信:“到底怎么了?”
明殊将脸一扭,只催促乐秋赶紧上车,要出发了。
乐秋只能先坐上车,待到车马往前走了,她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,用细长的那一面从背后戳了戳明殊的肩膀: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乐秋接着戳了戳,又问了一遍:“你怎么了?”
这次明殊动了动肩膀,没回应。
“不会是因为我没给你买礼物生气了吧。”
一语道破明殊心中的别扭,他浑身一僵,脸颊窜起热意,嘴上却还硬撑着:“自然不是。”
“好吧,那我给你买的东西只能自己留着了。”
倏然,明殊转身问:“你买了什么?”
乐秋举着手里的拨浪鼓,转着摇了两下,咚咚锵锵的响声在风里散开,脸上满是捉弄得逞的笑意。
“……幼稚!”
“那店里只卖一些小孩玩的玩意,你指望我能给你买什么不幼稚的东西?”
乐秋作势收回手,“你不喜欢就算了,我自己玩。”
明殊一把夺过那只拨浪鼓,扭过头去,不再看她,独自坐在车厢外转着那只小小的鼓,发出轻快的响。
车马一路向前疾驰,行过山川村落,途经日月晨昏,历时一月有余,漫长的路途终于临近终点。
渐近京城地界,外边围了一大圈的庄稼地。
秋意已经深到了末尾,路两旁的庄稼都收过了,只剩齐整的茬口立在褐色的泥土里,空旷而安静。
田埂上零星立着几个稻草人,穿着破旧的衣衫,在风里一动不动地守着空荡荡的田地。
一路行来,乐秋闲来无事,便逗弄着一路随行、相伴左右的小鸟,打发赶路的枯燥时光。
忽然,那只灵动小鸟扑棱着羽翼,振翅飞起,轻轻落在不远处的一个稻草人肩头。
乐秋顺着飞鸟的方向抬眸望去,本是寻常一瞥,脊背窜过一阵寒意。
那稻草人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,五官的位置扎着稻草向外支棱着,外头裹着的那层皮,纹理细密,泛着干枯的肉色——赫然是人皮。
乐秋的呼吸顿了一拍,四肢的血像是被抽走了似的,凉意从指尖往回涌。
明殊看过去,一眼明了,带着习以为常的语气说:“那都是被罚剥皮充草的犯人。”
“京城人流密集,为了防止有人闹事,便出了这个刑法,将罪犯制成稻草人放在城外警示来往的人。”
乐秋深吸一口气,闭了闭眼,试图把那个惊悚的画面从脑海里踢出去。
按理说,她来这世界除鬼也有小一年了,对这些画面该有些免疫了。
但是这世界阴冷残酷,总能从一些不经意的地方吓她一跳。
而且想到人皮,她不可避免地就想起江夜白。
自那夜火灾过后已过去大半个月,他没有再出现,大约是真的……死了。
可不知为何,她心底总悬着一缕若有若无的不安,像有什么事情快要发生了一样。
马车从稻田和稻草人之间穿过,顺利过了城门,进入京城。
得益于此前在宜苏秘境之中窥见的原身记忆,乐秋知晓奶奶的住所在哪里,便由明殊陪着,直奔那处宅院。
马车拐过几条街巷,在记忆里那扇熟悉的木门前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