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
将对联最后一个角贴好,江夜白匆匆下来,竟然想告辞回去了。
乐秋眯起眼睛,拦住他:“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?为什么不回我?”
“……”
“快说。”
起初只是淡淡好奇,可被他这般闪躲遮掩的模样吊足胃口,她今日是非要得知答案不可。
“……做梦。”
声音压得极低极轻,细碎得几乎被风吹散。
“什么梦?”
“……”
江夜白不敢看她,想从一旁绕过去,被乐秋伸脚堵住。
“梦见我尚且在世为人时便与你成婚了,婚后三年生的阿奴。”
语速很快,说完就绕开走了。
乐秋站在原地,眨了眨眼,感受到体内心跳微微加速。
觉得自己真是被他腐蚀了几分,明明都告诉过自己不要信他了……
夜里,乐秋悄悄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下,钱财全放在一个匣子里,便于她走后安奶奶来收拾。
腊月二十九。
安奶奶带着乐秋去郊外的坟地里上香。
一个大坟边并着两个小坟。
大坟里是原身的爷爷,小坟里是原身的父母,因为无尸身,只立了衣冠冢。
流程简单,割除杂草,摆上供物,点燃香插于坟前,全程匆匆利落。
做完这些安奶奶就带着乐秋回去了。
乐秋跟在身后还懵懵地,她以为安奶奶会在坟前说说话,久留一会。
谁知没有。
今岁腊月为小月,并无三十,二十九便是除夕夜。
下午回去几人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做年夜饭,安奶奶和江夜白分别做了几道,乐秋厨艺不精只在一边打下手。
几人围在桌边,话着家常,其乐融融吃着。
江夜白没吃,一直在给她夹菜。
乐秋今日心情好,便也不强拉着他一起吃了。
饭后,安奶奶含笑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封,分别递到乐秋与江夜白手中。
江夜白双手接过收下,礼数周全,温声道贺:“元日吉庆,岁岁安康。”
乐秋见状也跟着道上一句新年贺词,眉眼弯弯。
安奶奶轻轻咳嗽两声,面带倦色:“年纪大了,就不陪你们守岁了,先回屋歇息了,你们两个好好热闹,不必顾我。”
“奶奶,药还没喝。”
“今日除夕,就不喝了,药苦,免得污了肚中的饭食。”
乐秋想也是,汤药那么苦,今日又是个好日子,不若停一天。
夜色渐深,京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,爆竹声声,此起彼伏,将年味儿烘托得淋漓尽致。
乐秋起身来到院中,搬出购置的各式爆竹。
点燃一个,星火窜起,噼里啪啦的炸裂声骤然响起。
乐秋捂着耳朵,侧身避开炸裂的烟火,回头之际,看见阿奴也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