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夜白牵着阿奴的小手缓步走来,她冬装裹得严严实实,圆滚滚的,领口白色的毛随着风浮动,漆黑的眼睛兴致盎然地盯着爆竹看。
“奶奶歇息了,我便带阿奴过来一起玩。”
他解释着。
“好啊,人多玩着也热闹。”
于是三人一齐把爆竹尽数点完。
结束后,江夜白悄悄往乐秋掌心塞了一方小巧精致的红封。
乐秋纳闷看着。
他小声解释:“给阿奴备的,待会送给她。”
他倒是心细,知道她没备,还帮她备了一份。
“阿奴。”
江夜白轻轻唤了一声,示意孩童上前,先给阿奴送了红封,又侧目悄悄看向乐秋。
乐秋会意,上前一步,弯腰将红封递到阿奴白嫩的小手之中,温柔开口:“阿奴,新年快乐,元日吉庆。”
阿奴伸出小手一一接过,接着抱住江夜白的腿喊了一声“爹爹”
,又抱住乐秋的腿喊了一声“娘亲”
。
乐秋见状心口有些软软的。
总归马上要走了,干脆顺着心意抱起阿奴冲着她的脸蛋亲了一口。
亲完,阿奴平日里呆呆的表情好似更呆了,眼睛张得大大的,眸子中被外头爆竹光亮照得亮晶晶的。
发自内心感慨了一句,真可爱啊。
纵然知晓阿奴是江夜白那厮以自身阴气凝练而出,但架不住阿奴确实像她,看着不由得就亲近一些。
后头的江夜白走近,眼含期待地看着她:“秋秋……”
他这几日表现乖巧,今日心情又好,乐秋毫不吝啬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。
“啵”
声音清脆。
江夜白觉得此刻幸福地死去都行。
他想,若是那个梦境能够延续,待阿奴渐渐长大,大抵便是此刻这幅画面,一家人在除夕夜互相伴着。
生前未曾体会过家的温度,死后浑浑噩噩游荡多年,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过去,不再需要家人,可遇见乐秋以后,爱上她以后,才发觉自己的渴望如此之深。
幸好,漫漫岁月、茫茫人海,他终究遇见了她。
隐隐有几分想落泪,但他是阴鬼,只会留血泪,不好看,怕煞了现场的氛围,便强忍着。
夜里,乐秋躺在中间,左边是阿奴,右边是江夜白。
赶也赶过,但是根本赶不走。
罢了罢了,最后一天随他们去吧。
乐秋带着期待闭上眼睛。
从临近傍晚时,她就感觉到身体里隐隐有东西抽走,她猜想那应该是原身的执念。
果真与她预料的一致,只要陪着安奶奶过完新年就可以回家。
暗暗想着,这场与江夜白的对弈终究是她要赢了,心中不无得意。
催眠自己赶紧入睡,说不准睡醒了一睁眼就到家了。
可心底期待太盛、心绪激荡,一直没有睡意,且江夜白老拉着她聊天。
“秋秋,我们婚后便在院子里种满花好么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