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微月噗嗤一声,被黄爸这个比喻给乐到了。
“不过云铮啊,我还是得好好说说你,”
黄爸戳了顾云铮肩膀一下,“你说你这小子主意可太大了,怎么能结婚不叫你爸呢?”
“老黄,你快别说了,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,”
黄宗玉拦住他那古板的老一套说辞,“你要给我找个后妈回来,我结婚也不叫你去。”
“臭小子!”
黄爸黄妈同时站起来,打了他脑瓜一巴掌,“大过年的胡说八道。”
顾云铮脊背松弛,唇角微扬,无声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安慰。
一起吃了愉快的一餐,吃完饭那爷儿仨下棋去了,凌微月帮着黄妈收拾好餐桌,黄妈就拉着她去了客房。
“这是我们顺路坐宗宗的货车南下,路过苏杭时我特意下去给你挑的四铺四盖。
哎,我眼光不如你们年轻人,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些花样儿,总归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黄妈打开柜子,给她看自己置办下的四铺四盖。
凌微月感动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四铺四盖,不论是这里还是现世,都是娘家人给女儿置办的嫁妆里压箱底的部分。
眼前的四铺四盖是现在最顶级的织锦缎做的,甚至有一床织锦缎顶四瓶茅台的说法。
黄妈见她喜欢,一套套翻给她看图案:“小月,你看,这套金黄的是龙凤呈祥,第二套呢,是桃红色的鸳鸯戏水,第三套是百鸟朝凤,”
她翻到下面翻不动了,凌微月急忙上前帮她顶着上面的被面,“最后这个是喜鹊登枝,你都喜欢吗?”
凌微月重重地点头,一把将比她矮一些的黄妈抱进怀里:“我都喜欢,我简直受宠若惊,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。”
“不要感谢,不要受宠若惊。”
黄妈笑着轻轻拍拍她的后背,“因为我也感谢有你的存在,让我的母爱同样有地方可去。”
眼泪缓缓从凌微月的眼角滚落,她却不敢多说一个字出来。
“好啦,大过年的,我们都要开心。”
黄妈吸吸鼻子,从她怀里挣出来,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,在她面前打开。
一只玉镯安静地躺在里面。
“这是我结婚时我母亲给我的,也是我母亲结婚时,我的姥姥给她的。
其实并不贵重,但寓意着对自己的女儿最美好的祝愿。
现在我把它送给你,希望你能一切顺心如意,和云铮琴瑟和鸣。”
黄妈将玉镯套进凌微月的手腕上,如释重负地轻轻呼了口气,“今天我真开心呀,小月。”
“以后的每一天,您和黄爸都会是开心的。”
凌微月再一次抱住她。
她想说自己会一直陪着她们,可话到嘴边,却没有勇气给出承诺。
怕有一天这句话会一语成谶,成为刺向她们心窝的又一把利刃。
“我和云铮会常来看你们的。”
她改口道。
“当然啊,你看,宗宗那家伙整天不着家,更别提成家了。
我们老两口住这么大的房子,空空荡荡的,连唯一能跟我说上话的婆婆去年也走了。
我呀,孤单得很呐。”
黄妈叹了口气,轻轻拍着凌微月的后背,“你们不忙的时候,就过来住。
还有哇——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笑着拉着她的手一晃:“你和云铮什么时候要是有了孩子,我给你们看,你不要担心没人给你看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