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她突如其来的靠近,顾云铮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只能感觉到一片柔软的羽毛落在自己的唇瓣上,并且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。
他呼吸一窒,长久压在胸口的憋屈、隐忍、阴暗像是要叫嚣着冲破自己亲自设下的牢门。
可眼前一旦浮现出她和傅以渐那张幸福的合照,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勇气和力气。
他拉下她的手,迅速后退站直,在黑暗中跟她拉开距离。
凌微月被晾在原地,红着脸随之坐起,不知道哪里出了错。
难道……他已经不喜欢自己了么。
“对不——”
她刚要道歉,为自己突然丧失理智的冲动,为自己没有礼貌失了分寸的主动。
“凌微月,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顾云铮轻吸口气平复心绪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恍然失措。
凌微月一愣。
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
黑暗中,他又开口:“你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?”
听起来像是咬着后槽牙在说,“我们都是军人!”
凌微月眨眨眼,整个人都懵了。
违法?
亲一下怎么就违法了?
哪门子的法?
“我亲你,难道还要跟上面打报告?”
她蹙眉瞪他,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“顾云铮,你不会已经有对象了才——”
你对得起傅以渐吗?!
顾云铮在内心痛苦呐喊。
“下次别这样了。”
他只扔下一句,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……
台风终于走了。
台风带走的,还有凌微月单纯的战友情。
整个训练基地都忙着拆加固清淤泥,还有修门窗。
凌微月没再像往常那样跟在顾云铮和雷道清身后转,而是自己拎了把铁锹,闷头找了个角落铲泥去。
她铲着铲着,越想越气。
是他先说的想搞对象!
怎么她亲他一口,就跟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天条似的?
今早出门前儿碰见了,他连正眼都不给一个,扭脸就走。
哼,男人果然都是善变的专家。
她恨恨地一扬锹,泥点子溅出去老远,旁边立刻传来一声“嗳呦”
。
“小凌儿啊,你这劲儿大也不能瞎招呼啊。”
航医小齐穿个大白褂子杵了杵她肩膀,嫌弃地指了指她脚底下那一圈儿,“你瞅瞅,你瞅瞅,这都甩我鞋上了,真够埋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