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许师长完全没当回事,爽朗地笑着说:“你那校长是不是叫周常在?你把心放肚子里,好好飞你的,这事交给我。”
“周校长,我不知道许师长是怎么跟您解释的,”
凌微月深吸一口气,又上前一步,“我想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,原原本本说给您听。”
周校长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身子微微前倾,示意她继续。
“正如傅以渐小姨所说,我们父亲是很好的战友,但您不知道的是,他们曾开过一句玩笑,口头定了个娃娃亲。
后来两位父亲都不在了,但双方家里还念着这份情。
我考上航校那年,大伯说什么都不让我来飞,他怕我步我爸的后尘。
正巧傅以渐家里也提起这门亲事,跟我大伯母一合计,就决定继续这桩婚约。
我那时无意间得知傅以渐也被招飞了,可他外婆无论如何不会同意他来学飞行,所以我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羞愧地看了傅以渐一眼,傅以渐温和的摇摇头。
“所以我拿这件事威胁他,跟我假结婚。
这样我大伯才能放我走,我俩也都能来航校上学。”
她的声音越说越低,垂下眼睫,不敢看周校长。
“那你们俩现在——”
周校长正要开口,凌微月猜到他要问什么,急急补了一句:“我和以渐是最好的战友!”
傅以渐眼底闪过一瞬的落寞,随即又扬起一个释然的笑,接过话头:“周校长,就像小月说的,我们是最好的战友。
我们的父亲是最好的战友,我们也会用全部力气,为这个国家的飞行事业出一份力。”
凌微月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周校长站起来,眼里满是欣慰:“这正是我想说的。
你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情谊,我不关心。
就算今天岑歌举报的事是真的,我照样会尽全力保你们。
你们两个这样的苗子,打着灯笼都没处找。
在国家面前,其他一切都要让路。”
“马上就要大考了,你们一定给我加足马力,冲上云霄!”
凌微月和傅以渐相视一笑,齐声应道:“是!”
……
“什么?周校长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了?”
蔡荣华把手里的书一合,难以置信地看着垂头丧气的凌学香。
凌学香有苦难言地点点头,继续闷头搓着盆里的衣服。
“不能啊,”
蔡荣华站起身,负手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,“你没帮岑歌多说几句?”
“哪还能多说啊,”
凌学香心虚地低着头,手里的胰子在衣服上打着滑,“我堂姐也在那儿,我总不能胳膊肘儿往外撇吧。”
“哼,”
蔡荣华气不过,一拳捶在墙上,“果然是偏心,他们眼里的好苗子,就可以没底线地纵容着。”
他本想借岑歌和凌学香的手去引火,自己隔岸观火、坐等渔利。
南海作战部队每年只要两三个人,顾云铮和傅以渐几乎是板上钉钉,要是能拉下一个,男生里他蔡荣华的机会就最大了。
结果呢?又是白忙一场。
他又不甘心地折回来,盯着凌学香:“要不然,你私下再散点话出去,让大家都知道他俩——”
“哎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