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渐是部队出身,打结婚报告得提前多少天?再说了,他俩进航校前是1978年吧?那会儿以渐所在的部队已经开始提倡晚婚晚育了,就算他有那个胆儿把报告递上去,也得被批得灰头土脸回来。
所以啊,您可别听孩子们瞎胡闹,咱们做长辈的,可不能叫他们糊弄了去。”
“是是是,这我都明白。
今天打扰您了,祝您生活愉快。”
周校长又寒暄了几句,挂了电话,看向岑歌,“岑歌同学,还有疑问吗?”
岑歌咬住嘴唇,倔强地抬起眼:“凌微月家里还没打呢。
她没父母,总有别的亲人把她养大的吧?”
“可以。”
凌微月轻快地点了点头,“我大伯的单位电话我还记得——”
“不能打!”
刚才还瘫成一团泥的凌学香腾地站直了身子,“我爸——”
她心虚地扫了一圈四周,“我爸已经从厂里退休了,家里也没装固话。
我、我就能代表我爸!”
岑歌气得又要扑上去挠她。
要不是这个蠢货,她今天哪会出这么大的丑!
临阵倒戈就算了,还把她推到前面顶雷!
“行了!
都给我出去!”
周校长重重搁下茶缸,“闹了一中午,还不够吗!”
岑歌和凌学香被这一声吓得齐刷刷一哆嗦。
凌微月垂眼,无声地摇了摇头。
看着两人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地往外走,周校长又撂下一句:“岑歌,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不服。
今天我不追究你的责任,但从你踏出这扇门起,我要是再听到任何一句关于凌微月和傅以渐的风言风语,都默认是你散出去的。
到时候你的毕业证书,我就要考虑签不签字了,你自己掂量。”
岑歌背对着他,拳头攥紧又松开,最后闷声挤出一句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两个惹事精终于走了。
周校长把那张假结婚状撕成一条条,扔进垃圾桶里,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现在,能跟我讲讲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了吧?”
他神色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。
凌微月和傅以渐对视了一眼。
她抿了抿嘴,刚要上前一步开口,就被傅以渐拦住了。
“周校长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他眉心微凝,语气里带着感激,“我原部队的许鹏波师长,应该给您打过电话吧?”
周校长点点头,身子往后一靠,哼了一声:“不然呢?今天岑歌那架势,我要不是早有准备,不开除你们都不好收场。”
傅以渐惭愧地低下了头。
他这几天辗转反侧。
之前小月说想跟航校坦白,他因为顾虑许师长的处境,拒绝了她的想法。
可后来越想越不踏实,要是事情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,把小月的梦想毁了怎么办?
再者就算没有万全之策,许师长也应该有权知情。
所以他左思右想,还是给许师长去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