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?”
“回房。”
郭嘉大步流星。
正午的阳光正好,正房的门被重重关上。
曹操是个体恤下属的主公,给了这两位心肝宝贝谋士整整十天的婚假。
不是他不想多给,实在是许都的公务堆积如山。
十天,已经是曹营能承受的极限。
这十天里,荀衍和郭嘉闭门谢客。
院门紧闭,连荀恽想来找小叔父玩,都被家仆以“两位先生正在探讨学问”
为由挡了回去。
探讨什么学问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
就在荀衍与郭嘉享受着难得的婚后闲暇时,荀谌抵达了冀州邺城。
袁绍听闻荀谌归来,亲自出府相迎,“友若此番南下,辛苦了。”
“多谢主公挂念。”
荀谌恭敬回话。
“听闻曹孟德对你颇为礼遇?”
袁绍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。
荀谌心底一沉。
他知道,戏肉来了。
“曹司空确有招揽之意。”
荀谌没有隐瞒,坦然道,“但臣受主公厚恩,断无背弃之理。
臣已当面回绝。”
袁绍哈哈大笑,“好!
友若忠义,吾心甚慰!
你且安心歇息,过两日,吾有重任托付于你。”
荀谌谢恩退出大将军府,所谓地重任却迟迟未至。
表面标榜信任,彰显大度;背地里却暗自提防,不予实权。
这便是袁绍的御人之道。
荀谌回到府邸后,立刻对外称病。
他闭门不出,不理政事,甚至连昔日交好的沮授来访,也以身体抱恙为由婉拒。
他很清楚,在袁绍彻底放下疑心之前,需要淡化存在感。
荀谌深居简出,邺城的风云却愈发激荡。
半月之后,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传遍天下。
袁绍昭告四方,称许都天子刘协乃董卓所立,继位不正,又为曹操所控,形同傀儡,早已失去天子之威。
而原幽州牧、汉室宗正刘虞之子刘和,德才兼备,仁义著于北方,有光武之风。
今天下大乱,正需明主。
袁绍宣布,他将联合北方四州之力,奉刘和为帝,以清君侧,重振汉室。
为了让这场拥立显得名正言顺,袁绍甚至将自己平定河北的部分功劳,分了一些给这位未来的新君,称其“文治武功,足以安天下”
。
更令人惊异的是,昭告发出的第三日,盘踞在北方的乌桓、鲜卑部落竟派来使者,奉上贺表与贡品,祝贺新君即将登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