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北方人心浮动。
刘和尚未登基,便引得外族来朝,这等景象,仿佛真是光武再世,天命所归。
司空府议事厅。
曹操看着堂下众人:“袁本初倒行逆施,竟敢另立新君。
诸位有何良策?”
荀衍从席上起身,拱手道:“主公,檄文可曾写好?”
王粲递上一卷帛书,“随时可发往各州。”
荀衍翻看一番,确实字字珠玑,他建议道:“造纸坊的纸已囤积足量。
主公在痛斥袁绍的同时,可以在所辖各郡县广设领纸点。
凡愿提笔写赋谴责袁绍僭越者,皆可免费领取新纸十张。
写成后交由当地郡守过目,若文辞出众,再赏新纸一刀,并由官府出资,雇人抄写,散发至袁绍所辖的四州之地。”
郭嘉补充道:“写文做赋,扬名天下,是读书人的毕生所求。
主公此举,是给了他们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如此一来,袁绍便成了天下口诛笔伐的国贼。
而那些为领纸张而来的文人,主公大可见其优者,或由郡守招揽,或邀至许都。
主公不妨再设一‘诗赋大会’,届时,天下才子,尽入主公彀中矣!”
曹操当即拍板:“传令下去,即刻照办!”
此法一出,天下震动。
许都城门外,第一批新纸的告示贴出不到半日,便有许多士子上门领取。
旁边已领到纸张的人展开手里雪白平滑的纸面,手指抚过:“平滑如镜,落墨不晕!
曹司空当真大手笔!”
一时间,各郡县领纸点排起长龙。
更有趣的是,弘农杨氏、琅琊伏氏、京兆杜氏、河东卫氏等这些根基深厚的世家,竟也自掏腰包,向司空府下辖的造纸坊大批量采买新纸。
将自家的谴责檄文通过家族渠道,更快、更广地散播到冀州、青州等地。
而搅动风云的荀衍,却在此时,乘上一架朴实无华的马车,朝着皇宫的方向行去。
殿门被推开。
荀衍跨过高高的门槛,刘协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来人。
“臣,参见陛下。”
“荀先生免礼。”
刘协冷冷地看着他,“不知先生此来,有何要事?”
荀衍直起身,唇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,“臣听闻北方有喜,特来向陛下道贺。”
刘协猛地攥紧了拳头,“你!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
荀衍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非常像一个反派,“刘和乃陛下宗亲,更是陛下当年亲信。
陛下派他出使幽州,联络其父刘虞,共击国贼。
如今,刘虞尸骨未寒,刘和却在大将军的扶持下,自立为帝。
陛下感觉如何?”
“荀衍!”
刘协站起身,指着荀衍怒道,“你就是来看朕的笑话的!”
“是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