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洪一听,立刻拔出腰间佩剑:“袁本初还不死心?列阵!
迎敌!”
刚放松下来的曹军士卒迅速集结,举起盾牌长枪,弓弩手上弦,瞄准前方。
张郃与高览在百步之外勒马停住。
张郃示意身后士卒放下兵器,自己则与高览一同下马,徒步向前。
“来者何人?意欲何为?”
曹洪扯着嗓子大喊。
张郃心头一阵无语。
我都卸甲下马了,还问我来干什么?难不成我真是带兵来吃饭的。
他提起一口气,朗声道:“河北张郃,前来归降!”
曹洪一愣,满脸狐疑。
这两人是袁绍麾下名将,怎么会突然投降?莫不是诈降?
曹洪不敢擅自做主,正犹豫要不要派人去请示主公,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。
“子廉将军,不必多疑。”
“袁绍外宽内忌,不纳忠言。
张郃智谋之士,数次献策皆不被采纳,心中早已愤懑。
如今官渡大败,二人穷途末路,前来归降,乃是真心实意。”
曹洪还是有些犹豫:“万一是计呢?”
荀攸笑了笑:“他们不过数千残兵,我军大胜之师在此,就算有计,又能如何?再者,主公求贤若渴,若因猜忌而错失良将,岂不可惜?”
曹洪对荀攸的判断向来信服。
既然荀攸发话,他不再犹豫,立刻下令搬开拒马,打开营门。
张郃与高览走到荀攸面前,抱拳行礼。
荀攸回礼:“二位将军弃暗投明,主公必会重用。
且先去偏帐歇息,待主公起身再行定夺。”
士卒领着张郃等人去见曹操。
曹洪对着荀攸拱手道谢,“幸好有公达先生在此,不然我险些铸成大错,错过两位将军!”
荀攸摆了摆手,神情有些倦怠:“我可不是恰好在此。”
他看了一眼主帐的方向,语气里带着几分怨念:“我那两位叔父,指挥完战斗便说累了,双双回去歇息,把这收拾残局的差事丢给了我。”
曹洪一听,顿时找到了知音,大吐苦水:“谁说不是呢!
主公和子孝兄长也是,眼看大局已定,就留下我在这清点战利品。
我们这些做弟弟的,就是劳碌命。”
他说着,同情地看了一眼荀攸,“公达先生更惨,还小了一辈。”
荀攸嘴角抽了抽,心中冷笑。
呵,他们也就清闲这几日了。
等到友若叔父从袁绍处回来,看他们还敢不敢这般懒散。
荀攸心里盘算着。
友若叔父性情沉稳,又厌恶官场争斗,此番功成,必然不会在朝中担任要职。
他顺势接管荀氏家务,做个守家的富贵闲人,再合适不过。
到那时,友若叔父有的是时间管一管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。
想到这里,荀攸心情大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