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世科举,江南文风盛行,南北之争,矛盾尖锐,直到分了南北榜,才稍稍缓和了些。
而到了现代,某省的考卷更是被称为“地狱模式”
,令无数学子抓狂,这矛盾跨越千年都未能平息,现在只消挑拨一番,便能让此矛盾提早千年爆发。
阳翟城,春风拂面。
县衙外的告示牌前,人头攒动。
一月后,于阳翟县学举行官吏选拔考试,择优录取县令、县丞、县尉等职。
凡识字者,无论门第出身,皆可报名。
起初,大部分世家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。
在他们看来,治理天下是他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世家子弟的天职,何时轮到那些贩夫走卒染指?
然而,当他们看到衙署负责报名的书吏案前,竟真的有百姓报名时,那份从容便消失了。
报名的队伍里,有退伍的军侯,有在郡县府衙里干了半辈子的老吏,甚至还有几个因家道中落,不得不经商的商户子弟。
他们神情紧张而肃穆,捧着自己的名籍,拿给书吏登记。
这下,阳翟的世家子弟们坐不住了。
他们愤怒的不是那些人也想当官,而是自己竟要和这些人站在一起,接受同样的考核。
三日后,一封由阳翟各大世家子弟联名签署的信函,送至荀衍的案头。
信中言辞恳切,引经据典,核心意思只有一个,若要他们与“贱民”
同场,他们便集体罢考,以全清名。
荀衍收到信函,便来到了报名处。
昨日叫嚣着要罢考的世家子弟们,此刻都聚在报名处,想看看这位搅动风云的荀昭若,要如何收场。
“昭若先生。”
几个世家子弟认出荀衍,行了礼,但神态依旧倨傲。
陈氏子弟陈泰道:“先生也是世家出身,怎能容忍此等乱法之举?让平民与我等同考,那是折辱我等。
今日若不取消那些贱民的资格,我颍川士子,绝不入考场!”
荀衍点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
不考便不考吧。”
世家子弟们愣住。
这就答应了?
荀衍转身看向负责登记的书吏:“把刚才说要罢考的人,名字都划掉。
空出的名额,由后续报名人员补上。”
书吏提笔就要划。
“等等!”
陈泰急了,“先生这是何意?”
荀衍诧异道:“你们不愿考,自然不能强求。
只是这县令、县丞的位置不能空着。
既然你们退出,那自然是谁考过,谁就去坐那个位置。”
他指了指站在外围的那几个小吏:“比如这位张游徼,若是他考过了,以后阳翟的赋税诉讼,便由他来管。
诸位家中的田产核算,自然也要交由他来断。”
这怎么行?世家之间对隐田之事,心知肚明,往往不会深究,如果赋税由非世家子弟的平民百姓核算,到时捅出去,只怕难以收场。
荀衍继续道:“其实我一直不解。
诸位自幼名师教导,经史子集烂熟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