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邈激动地挥手:“公台,是我!”
陈宫确认了身份,立刻下令:“放行!
放下软梯,让小船靠过来!”
袁军守卫收起弓弩,一条软梯从战船上垂落下来。
张邈整理了一下衣冠,转头看向船尾:“张超,我们……”
他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张超一脚将他踹进水中。
“噗通!”
水花四溅。
张邈连呛几口浊水。
他手脚并用在水面上胡乱扑腾,发髻散乱,嘶声大叫:“张超!
你做甚!”
张超充耳不闻。
与此同时,他身后的四名“家将”
同时发难,将手中提着的数个大油布包,点燃后,奋力扔向袁军的连环船。
油布包在空中散开,里面浸透了油脂的干草和硫磺粉末,洒落在袁军的甲板和船帆上。
船夫一脚踢翻小船上的火盆,任由燃烧的小船顺着水流撞在袁军大船的侧舷上。
见火势已成,几人毫不犹豫翻身跃入黄河。
张超在水下潜游数米,躲开上方掉落的燃烧木块,浮出水面后,一把薅住正在下沉的张邈的衣领,拖着这个还在喝水的兄长,借着夜色向南岸游去。
火势起得很快。
为了让北地士卒提前适应水上颠簸,淳于琼特意安排不晕船的精锐夜宿船上。
船舱比岸上的帐篷更能遮风挡雨,士卒们卸甲而眠,睡得正沉。
大火借着风势,顺着连接战船的铁索和木板蔓延。
火油附着在木材上,燃烧得很快。
士卒们从睡梦中惊醒,仓皇逃窜。
有人提着木桶打水灭火。
水兜头浇下,火油浮在水面上,火焰反而顺着水流四处扩散,引燃了更多的地方。
火星四溅,浓烟滚滚。
战马受惊,挣脱缰绳在甲板上横冲直撞。
不少士卒躲避不及,被踩踏致死。
士兵们无路可退,身上沾着火苗,跳入冰冷的河水中,水面上漂浮着无数挣扎的人影。
当陈宫看到那几人抛出油布包时,就察觉到了不对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:“快!
吹号角!
全军示警!”
苍凉的号角声响彻夜空。
张郃与高览披甲执锐,冲上甲板。
两员河北名将展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。
他们带着亲兵,挥动利刃,将连接船只的木板砍断。
木屑横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