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宫皱眉,“你胡言乱语什么!”
“陈公台,你与曹操有仇不假,但大将军莫要忘了,他的上一个主公,可是刘备刘玄德。”
听到刘玄德三个字,袁绍的脸色变了。
田畴继续补刀,“刘玄德有多会笼络人心,大将军比我清楚。
陈公台,当初你与张孟卓在兖州反叛曹操,转头就迎了刘玄德入主。
三人情谊深厚。”
陈宫大声反驳,“一派胡言!
玄德公早去了益州,此事与他何干!”
田畴越说越顺仓,“怎么无关?也许你和张孟卓是为了玄德公。
你们见大将军用铁索连船,胜算大增,便暗中勾结,烧毁战船。
你们要的,是大将军与曹孟德在官渡僵持,两败俱伤!
唯有如此,远在益州的刘玄德才有机会喘息壮大!”
田畴还嫌不够,转头看向袁绍,“大将军,刘玄德的手段您是见识过的。
就连元皓先生和公与先生之前不也对他赞誉有加?”
“主公!”
陈宫大惊,“我对主公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!
田子泰此乃诛心之论,意在离间!”
田畴听完陈宫的辩白,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“忠心耿耿?陈公台,你这话是对谁说过?曹孟德,刘玄德,亦或是对眼前的大将军?”
田畴看袁绍陷入沉思,知道火候已到。
“大将军不必为难。
为证清白,畴自请入狱,与田元皓先生作伴。
待大将军破敌之后,再来定夺畴的生死。”
这招以退为进,实则是田畴在赌。
他根本不想去狱中。
田丰智计卓绝,若真在狱中与田丰对质,也许很快便能盘问出火烧战船的真相。
正当袁绍迟疑之际,帐外亲兵入内通报,“大将军,邺城有使者来报,陛下遣人来请子泰先生速回。”
袁绍皱起眉头。
刘和终究顶着天子的名头。
自己率大军在外,邺城空虚。
若刘和趁机在后方搞出什么动作,后果不堪设想。
倒不如顺水推舟,让他回去。
权衡利弊后,袁绍摆了摆手,“子泰言重了。
我怎会疑你。
既然陛下召你,你便速回邺城。”
田畴拱手行礼,转身退出大帐。
踏出帐门的刹那,他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看着田畴离去的背影,陈宫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果然,袁绍转过头,看他的眼神再无半分温度。
“来人,把陈公台带下去,待拿下许都再行定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