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超解下腰间绑着的葫芦,大口喘气。
他拖着半死不活的张邈,在即将到岸时,才被曹军救起。
张邈吐出一口浊水,死死盯着张超,咬牙切齿:“你竟敢算计我!”
他挣扎着站起身,看向曹军校尉:“带我去见曹孟德!”
接应的校尉看都没看他一眼,挥了挥手。
两名甲士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张邈,直接往后方的马车里塞。
“曹孟德!
你让他出来!”
“主公军务繁忙,没空见你。”
校尉语气平淡,“主公有令,张孟卓一路劳顿,即刻送返许都,严加看管,不得有误。”
马车帘子放下,车轮滚动,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张超站在原地,看着兄长狼狈的背影,神色复杂。
校尉转向他,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,当面展开:“司空大人令:张超弃暗投明,火烧敌船有功,特封讨虏校尉,赏百金。”
张超终于得偿所愿。
官渡,中军大帐。
曹操和一众心腹,听着斥候传回的北岸战报。
“大火烧毁袁军前阵战船百余艘,死伤数千。
然火势蔓延至中军时,袁军将领张郃、高览果断下令砍断相连木板,砸毁铁索销钉,保全了后方大半船队。”
曹操摸着下巴上的短须,连连点头:“能在乱局中当机立断,斩断后路保全大局。
张儁乂、高伯志,真乃良将也。”
荀衍看着曹操那副垂涎三尺的模样,心中腹诽:您这收集癖又犯了。
从谋士到武将,但凡有点本事的,您都想划拉到自己碗里。
不过,张郃在历史上本就是曹魏五子良将之一,收归麾下是迟早的事。
大火过后,袁绍损失了不少战船,重新征集打造需要时日。
黄河两岸进入了短暂的对峙期。
曹操闲不下来,将目光投向南方。
“荆州局势如何?孙伯符可曾出兵?”
曹操问。
贾诩出列汇报:“细作传回消息,江东兵马调动频频,粮草正向柴桑聚集。
但孙策本人驻扎武昌,迟迟未发兵攻打江夏。”
曹操指节敲击桌面:“孙伯符何时变得这般谨慎了?”
荀衍开口:“吴侯或许在等周公瑾。
周公瑾回吴郡处理族中事务,吴侯独自领军,行事自然要等一等他的主心骨。”
贾诩问:“江东迟迟不动,昭若先生可有计策?”
“这不难。”
荀衍开口,“主公,只需给吴侯再送一封信即可。”
贾诩看向荀衍:“又送信?”
“没错。”
荀衍道,“就说,刘景升年老体衰,近来病重,已是时日无多。
若他再不发兵,刘景升便要寿终正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