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捋着胡须,略一思索:“吴侯与刘景升有杀父之仇。
若仇人并非死于刀刃,而是安然老死于床榻,这对吴侯而言,确是奇耻大辱。”
第225章扩音喇叭
荀衍点头:“正是。
不妨再言辞恳切些。
就说,等到刘景升到了地下,孙破虏满心以为长子会提着仇人的头颅来见,结果仇人却是寿终正寝。
吴侯以后每年祭拜孙破虏时,有何脸面面对亡父?”
程昱皱起眉头,代入其中想了想。
若是自己厉兵秣马准备复仇,结果仇人自己老死了,那感觉确实憋屈至极。
换做是他,恨不得把人从棺材板里挖出来,让其重新死上一回。
不过,荀昭若觉得自己的言辞恳切吗?
他怕不是对恳切有什么误解。
程昱目光扫过荀衍那张清雅俊秀的脸,又偏头看向一脸心悦神许的郭嘉。
荀昭若和郭奉孝自从成婚之后,近墨者黑。
不但能够睁着眼睛说瞎话,连脸皮都变厚了不少。
“吴侯性情刚烈。”
荀衍继续道,“周公瑾如今不在他身边,无人劝阻。
他看到这封信,必定冲动行事,即刻发兵江夏。”
郭嘉接口道:“昭若此计甚妙,不过还可以再加上几句。”
曹操问:“奉孝有何高见?”
郭嘉慢悠悠地道:“信中可再加一句。
就说,‘闻吴侯与公瑾好事将近,若不能手刃仇敌,致使刘景升寿终正寝。
他日新婚,拜祭破虏将军在天之灵时,恐怕连手中的香,都会应声而断’。”
话音落下,连一向镇定的荀攸,都忍不住深深看了郭嘉一眼。
荀衍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诅咒不可谓不毒。
断头香,意味着缘分断绝,事难善终。
后世有曲词云,“若今生难得有情人,是前世烧了断头香”
,讲的便是姻缘离散。
郭嘉拿这个来刺激他,孙策绝对连半天都等不了,必会立刻拔营。
曹操拍板:“好!
便依奉孝与昭若之言,立刻拟书,送往武昌!”
武昌的信送出不过十日,江东的军报便传回了官渡。
江东小霸王倾巢而出,水陆并进,直扑江夏。
刘表本就病重,听闻孙策来势汹汹,惊怒交加之下吐血晕倒。
荆州水军虽有所准备,可实力不济,节节败退。
“伯符还是年轻,沉不住气。”
曹操与孙坚同辈,这么评价并不为过,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地欣赏。
荀衍暗自腹诽。
这位主公不仅喜欢人妻,还喜欢别人家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