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河水流湍急,适合大军渡河的地点并不多。
白马、延津一带,河道较宽,水流平缓,但多浅滩。”
“我军已在这些浅滩河道,秘密打下暗桩,拉起铁索,布置拒马。
袁军战船若走这些水域,必定搁浅或被铁索拦截。”
曹操点头:“如此一来,袁军只能避开浅滩。”
“正是。”
荀攸指向几处狭窄的深水渡口,“逼迫袁军集中兵力,走这几个开阔深水区。
我军便可缩小防御范围,集中兵力应对。”
曹操抚掌赞叹:“好一招请君入瓮。
南岸防御如何布置?”
荀攸继续道:“在深水渡口南岸,已经修筑了女墙,预留孔洞。
调集所有强弓硬弩,布置于掩体之后。
袁军船只靠岸,必受密集箭雨压制。
即便有侥幸冲上滩头的敌军,也无法在箭雨下收拢阵型,更无法巩固滩头阵地。”
荀攸的计策,四平八稳,防御体系环环相扣,尽显其王佐之才的缜密。
郭嘉补充道:“公达此计甚稳。
不过,袁军兵多,总有悍勇之辈能顶着箭雨冲上岸。
若让他们在滩头站稳脚跟,后续大军源源不断压上,防线便有被冲破的风险。”
曹操问:“奉孝有何对策?”
郭嘉指着滩头后方的空地,“将我军最精锐的步卒,隐匿于滩头后方的壕沟与土丘之后。
一旦敌军先头部队登岸,不等他们结阵,精锐预备队立刻杀出,近身冲锋。
以逸待劳,尽力击杀有生力量。”
曹操听完郭嘉的补充,颔首赞同。
荀衍看着地图上层层交叠的防线,“主公,滩头阻击确能杀伤敌军,但袁本初拥兵数十万,纵然前军受挫,后续大军源源不断,我军也不可能将他们全数歼灭于黄河之上。”
曹操看向荀衍:“昭若有何后续手段?”
荀衍道:“袁军数十万之众,人吃马嚼,每日耗费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。
其粮道漫长,必然依赖黄河水运。
我军可选拔深谙水性的士卒,征集走舸快船,日夜于黄河之上巡视游弋。”
“一旦发现敌军运粮船,快船便迅速逼近骚扰。
同时派出轻骑在岸边呼应,截断其水上粮道。
若军中有水性极佳的死士,还可趁夜潜入水中,凿沉敌船。”
曹仁思索片刻,问:“昭若先生,此举虽能扰敌,但袁军若派重兵护航,我军快船恐很难有所斩获。”
“不需要有所斩获,只需让他们不得安宁。”
荀衍继续分析,“袁军运粮船体型庞大,吃水深,行动迟缓。
我军快船一击即走,绝不恋战。
几次三番下来,袁本初必然不堪其扰。”
“为了确保大军不断粮,他定会派重兵掩护,将粮草一次性大批运至黄河以南,寻找一处隐秘稳妥之地集中囤积。”
说到此处,荀衍喘了口气:“待其粮草尽数过河,屯于一处,我军只需探明地点,寻机一把火烧毁,袁军数十万大军,不战自溃。”
逼敌屯粮,聚而歼之。
曹操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