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了曹真、何晏这些假子不说,如今又欣赏起孙策来,也难怪在历史上留下“生子当如孙仲谋”
的感慨。
郭嘉轻笑道:“主公所言甚是。
不过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好处,行动果决,不拖泥带水。”
曹操点头,收敛了笑意,“南方无忧,该把心思全放在眼前了。”
袁绍终究不是蠢货。
吃过一次火攻的亏,他立刻放弃了看似稳妥的连环船,宁愿让士卒忍受风浪颠簸,也要集中兵力优势,一次性渡河。
荀衍心念一动,唤出系统面板,“主公勿忧。
袁本初这几日过不了河。”
曹仁奇道:“昭若先生,袁军战船已备齐,为何不过?”
荀衍解释道:“袁军上次吃亏在火。
若他们此时强渡,我军只需在上游备下几十艘装满干柴火油的小船,顺流而下,冲入他们船队,便能再次火烧战船。
袁本初定在等风向转变。”
“太好了!”
夏侯惇兴冲冲地对曹操道,“主公,待袁军渡河时,请主公再次登坛祷告,借来东南大风,我们准备几百条火船,再烧他一次!”
此言一出,几名武将跟着附和。
前几日那场“神迹”
实在太过震撼,他们对曹操能呼风唤雨深信不疑。
曹操板起脸,斥责道:“元让休要胡言!
你当东风是何物?想借便借?上天垂怜,赐下一次神迹已是万幸,岂能贪得无厌!”
话虽如此,曹操的视线却越过夏侯惇,悄悄往荀衍和郭嘉这边飘。
显然,上次登坛的经历,让他对这种扮演“天选之子”
的剧本有些上瘾。
荀衍暗自吐槽。
主公这是表演型人格吧?一个人便能撑起一台戏。
他虽带系统穿越,却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搞一次封建迷信是为了造势,可不能一而再,再而三。
郭嘉察觉到荀衍的无语,适时出声:“主公所言极是。
天道莫测,岂能因凡人私欲屡次显圣?一点小事便求助上天,如何经得起考验?”
夏侯惇挠了挠头:“考验?什么考验?”
郭嘉看向曹操:“自古成大事者,必承其重。
上天降下东风,是明示主公乃天命所归。
但天命亦需人事相辅,怎能事事依赖神迹?”
曹操细细咀嚼郭嘉的话。
他从一个洛阳北部尉,一路走到大汉司空,麾下文武济济,怎么不算上天眷顾?
就算要更进一步,一次神迹已经足够,毕竟宁缺毋滥。
想到这里,曹操豪气顿生:“奉孝所言极是。
我曹孟德讨贼,顺应天时,更要仰仗诸位将士用命。
袁本初要强渡,我便在南岸布下天罗地网,让他有来无回!”
这时,作为前线战术总负责人的荀攸站出来汇报。
他铺开案上的地图,指着黄河水道,“主公请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