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将军若胜,陛下得不到半分好处。”
田畴语气生硬,毫不留情,“可大将军若败,陛下这僭越称帝的罪名一旦坐实,必是死路一条。”
袁绍被戳中痛处,猛地站起身。
“我拥兵数十万,跨州连郡,岂会败给曹阿瞒!”
袁绍怒极反笑,“子泰既然来了,便睁大眼睛看着,我如何踏平许都!”
田畴不为所动:“大将军准备如何渡河?”
袁绍冷哼一声,将渡河计划和盘托出:“我已征集千余艘战船。
届时,集中精锐步卒与弓弩手,分乘战船抢渡黄河。
只要拿下南岸滩头,后续大军便可源源不断压上。”
田畴听完,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。
“大将军的精锐,可是指河北的步卒与铁骑?”
“自然。”
“那大将军可曾想过,这些常年生活在北方的士卒,有几人坐过船?黄河水流湍急,风浪颇大。
战船颠簸之下,北地士卒必会晕眩呕吐,战力十不存一。
战马更是受惊难控。
届时,大将军的精锐,不知能否阻挡曹军铁骑!”
袁绍愣住了。
他久居高位,未曾想过士卒晕船这种细节。
“来人!”
袁绍厉声喝道,“传淳于琼!”
不多时,淳于琼大步走入帐内,“主公召见,有何军令?”
袁绍问:“军中士卒,晕船者几何?”
淳于琼一愣,显然没料到袁绍会问这个。
他挠了挠头,如实答道:“回主公,末将正为此事发愁。
昨日试船,不少士卒上船不到一炷香便呕吐不止,战马更是焦躁不安,不过无妨。”
袁绍追问:“你有何对策?”
淳于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:“末将已安排妥当。
我准备将不晕船的士卒挑出来,让他们先行抵挡。
那些晕船的,留在后头,待下船之后再适应。”
袁绍闻言,竟觉得此法甚是稳妥,抚掌道:“好,便依你所言!”
听完淳于琼的话,田畴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淳于将军此计,是以折损数万精锐为代价。
我有一计,可令战船平稳如履平地,士卒不再晕眩,战马亦可驰骋其上。”
袁绍大感兴趣:“子泰有何良策?讲来听听。”
田畴负手而立,神色自若:“黄河水流湍急,单船自然颠簸。
大将军只需命工匠打造粗壮铁索,将战船首尾相连,铺上宽大木板。
如此一来,船阵稳如泰山。
北地士卒在上面走动,绝不会因为晃动而晕船。”
他停顿片刻,继续补充:“至于战马,只需用厚布蒙上眼睛,牵引上船。
待战船靠岸,解开眼罩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