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劫掠,大军必严惩不贷,同时断绝互市。
部族一旦依赖中原的物产,断绝贸易便是最有效的惩罚方式。
他们不愿,也不敢轻易反叛。”
“其四,以血脉消隔阂。
鼓励民间杂居,准许通婚。
百年之后,胡汉之别,在血脉交融中,自会渐渐淡去。”
郭嘉说得平淡,田畴却听得心潮澎湃。
他从未听过如此长远的方略。
这不是一时之计,而是足以经略百年、彻底解决边患的国策。
田畴长长叹出一口气,“未曾与昭若先生谋面,实乃一大憾事。”
他望着漫天雨幕,由衷地感慨。
能想出这等经天纬地之策的人,该是何等风采。
雨,终于落了下来。
起初只是零星几滴,转瞬之间,便化作倾盆大雨。
第240章别后重逢
海船沿海岸线北上,糜氏的水手确实经验老道,他们能看懂云气的流向,能从潮水的涨落中判断时辰,甚至能从海鸟的盘旋轨迹中辨认出远方的岛屿与暗礁。
这让荀衍紧绷的心弦,稍稍松动了几分。
船行十日,抵达冀州。
“先生,前方就是冀州渤海郡的港口了。”
水手上前禀报,“船队需要靠岸补充淡水和新鲜菜蔬,大抵要停靠半日。”
荀衍点头:“动作快些,不要耽搁。”
船队缓缓驶入港湾,就见码头前方,站着一个人。
长身玉立,却面容冷肃。
荀衍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陈元龙这个叛徒。
他千叮咛万嘱咐,让陈登晚几天再给冀州送信。
现在看来,自己前脚刚登船,陈登后脚就派了八百里加急快马,一路换马不换人,把消息送到了荀彧案头。
“兄长。”
荀衍收敛心神,上前行礼。
“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。”
荀彧开口,不难听出他语气中压抑的怒火。
荀衍道:“事急从权,徐州粮草已筹措完毕,我亲自押运,更为稳妥。”
“稳妥?你知不知道海上风浪难测?你这副身体,受得住海上的颠簸?徐州到冀州,你吐了几次?”
荀衍没答话。
他确实吐了几天,直到昨天才勉强适应。
荀彧看着他苍白的脸颊和明显消瘦的下巴,“按照你的推算,卢龙塞的雨,算算日子,已经停了。
你现在去,就算赶到幽州,也无济于事。
山洪若发,该发生的已经发生;若未发,你去也是多余。”
“万一他在等我?”
荀衍没有退缩,“兄长,万一奉孝兄长被困在某处,正在等我救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