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去,我会遗憾终生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,我根本活不了多久。”
荀彧愣住了。
他看着荀衍的脸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荀衍抬起头,“他若死了,我也活不成。”
这是实话。
没有郭嘉补充体力值,一旦系统能量耗尽,他这具身体就会彻底衰竭。
但在荀彧听来,这无疑是殉情的宣告。
“荒唐!
简直荒唐!”
荀彧呵斥,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!
你为了一个郭奉孝,连命都不要了?你抄的《孝经》都抄到哪里去了?你要让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吗!”
荀衍静静地听着荀彧的责骂,“兄长,思念哀恸,并非我能左右。”
荀彧怒视着他。
“兄长,你为了汉室正统,屡次与主公政见相左时,是否有想过双亲?”
“你可以说,匡扶汉室是你的平生所志,是大义。”
荀衍往前走了一步,“可奉孝兄长,就是我的心之所愿。
我改不了,也没法改。”
荀彧看着他眼中不惜玉石俱焚的决绝,许久,“船上还有空余的舱室吗?”
荀衍愣了一下。
荀彧看着他道:“我陪你去。”
幽州,卢龙塞。
山雨已歇,乌云散去,洗刷过的山林青翠欲滴。
劫后余生的士卒们走出简陋的营帐,呼吸着清新的空气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松弛。
田畴站在营寨边缘,看着下方奔腾的河水,“祭酒,雨停了。
河水虽涨,但未漫过护营土堤。
我们躲过一劫。”
郭嘉盯着对面的山崖,眉头蹙起。
突然,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山谷上游传来。
所有人循声望去,只见远方山谷的拐角处,一股黄褐色的洪水猛然涌出。
巨石、断木、树根混杂其中,沟边的林木齐腰折断,两侧的土崖成片坍塌,汇入泥浆之中。
几名在谷底探路的斥候连呼救都没发出,就被泥水吞没。
几匹受惊的战马挣脱缰绳,慌乱中踩空,跌入下方翻滚的泥潭。
“全军贴紧山壁!
不要靠近崖边!”
郭嘉大声呼喝。
“靠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