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半年,公孙康必会将二袁的首级,主动送到许都。”
荀衍看着郭嘉,眸光微动:“奉孝兄长深谋远虑,神机妙算,衍观之甚为心折。
但这事,与我兄长又有何关联?”
郭嘉懒洋洋地开口:“自然有关。
只消袁熙、袁尚身死,主公彻底拿下北方四州,便可启用田元皓和沮公与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。
“到那时,主公坐拥整个北方,需缓缓梳理内政。
而并州、雍州以西,胡人时常南下劫掠,屡禁不止。
我们可以向主公建言,将文若兄派去坐镇西北。”
“你想想,他若整日忙着筹备军粮、调度兵马、攻打外族,为边境百姓开疆拓土,哪里还有闲工夫去想那早已名存实亡的汉室江山?”
荀衍听罢,笑弯起眼睛:“你白日里说兄长祸水东引,你这祸水东引的计策,用得也颇为纯熟。”
郭嘉轻笑出声:“彼此彼此。”
荀衍没再说话,心中却已是另一番计较。
外族胡人是块砖,哪里需要哪里搬。
兄长刚正,守土有余,开疆亦可。
将他放在西北,面对异族,他心中的大义便有了更实际的寄托,总好过在许都与主公离心离德。
只是……
并州、雍州乃至于凉州,气候苦寒。
江东孙策、周瑜,皆是人中龙凤。
待日后抓到他们,直接派去蜀地,那边山高林密,氐、羌等部族桀骜不驯,正好让他们去折腾。
不对。
孙策周瑜正值壮年,精力旺盛,可以可劲地造,还是去西北那种苦寒之地比较合适。
等他们把江东打下来,兄长年纪也大了,届时再将他调去巴蜀。
那边天府之国,气候温润,正好颐养天年。
此刻的荀彧,以及远在江东的双璧,尚不知晓,自己未来数十年的命运,已经被荀衍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晨光破晓。
荀彧出现在众人面前时,眼下带着一圈清晰的青黑。
但他精神不错,眼神里的挣扎已经散去,透出来的是雨过天晴的澄澈。
郭嘉一见他这副模样,便开口道:“呦,想通了?看来昨晚很是煎熬。”
荀彧的目光扫过郭嘉的脸,在对方同样浅淡不了多少的黑眼圈上停了一瞬。
“你今日没有照镜子吗?你有什么立场说我?”
郭嘉被噎住,下意识摸了摸眼角。
昨夜昭若说睡就睡,真就裹着被子睡了一宿。
他温香软玉在怀,偏偏什么都不能做,硬生生熬了大半夜,能睡好才怪。
荀衍咬着一口胡饼,看看左边的郭嘉,又看看右边的荀彧。
两人互相揭短,谁也不让谁。
他不插话,只觉得这清晨的阳光,透着一股难得的鲜活气。
岁月静好,大抵如此。
荀彧切入正题:“我昨夜想了许久。
昭若说得对,天下太平更为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