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准备就绪的弓箭手松开了弓弦,将那些奋起反抗者就地格杀。
剩下的乌桓降卒僵在原地,再无人敢动弹。
“反抗者,杀无赦。”
赵云一声厉喝,手持长戟的曹军士兵纷纷上前一步,威慑力十足。
“诸位乡亲,可以上前指认了。”
他转向百姓,和颜悦色。
一名妇人最先冲了出来,她死死盯着降卒的队伍,目光中的恨意犹如实质,一寸寸从那些人的脸色扫过。
忽然,她指着队伍中一个高大的乌桓士兵,叫道:“就是他!
就是他!
去年秋,他带人冲进我家,杀了我男人,抢走了我刚满十五岁的女儿!”
被指认的乌桓士兵脸色一变,下意识地想要后退。
“带出来!”
荀衍道。
两名曹军上前,将那名乌桓士兵从队列中拖拽出来,扔到空地中央。
那士兵见无路可退,凶性大发。
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,咆哮着冲向那名妇人,竟是想在临死前再拉一个垫背的。
人群发出一片惊呼。
不等他冲出三步,就被长戟刺穿胸口。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,第三个。
不断有百姓上前,指认出自己的仇人。
被拖拽出来的乌桓降卒,有的跪地求饶,有的破口大骂,还有的试图反抗,但无一例外,都被就地格杀。
许都,司空府。
曹操靠在榻上,被华佗施针。
张辽将幽州之事和盘托出。
从郭嘉遭遇山洪、荀衍带荀彧跨海驰援,到柳城大捷,再到荀衍纵容百姓指认屠杀降卒。
“什么?你说你们遭遇了山洪?!”
曹操坐直身子,“昭若那身子骨,还敢跨海驰援?柳城大捷在我意料之中。
但是,三万精锐押解四万乌桓降卒在幽州各县游走。
能控制的住吗?他们三人的安全,能保障吗?”
张辽愣在原地。
他以为曹操会发难,私自调兵、不报而杀降卒,条条都是重罪。
他准备了一肚子为荀衍等人开脱的说辞。
唯独没想过,曹操每句话问的都是安危。
他心头一震,一股热流直冲眼眶,想起昔日所侍的吕布,勇则勇矣,却猜忌多疑,何曾有过这般体恤。
今日,他又见识了这位主公的胸襟。
能为如此主公效死,夫复何求。
“回主公!
昭若先生安排周密,降卒手中无寸铁,且每日只给半饱之食。
沿途百姓皆恨乌桓入骨,自发手持农具协助看管,绝无哗变之虞!”
曹操点头,神色舒缓下来:“有文若看着,我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