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啊!”
黄毛“噌”
地一下弹了起来,连连摆手:“没卖!
没卖!
就是纯八卦爆料,不收钱的,嘿嘿。”
他脸上的表情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做“做贼心虚”
。
黄毛的原身是一只耳鼠,等级不高,妖力也有限,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一对顶风听十里的好耳朵,极善听墙角窃消息,故当了个情报贩子。
这一行危险程度颇高,很容易听到些什么不该听到的,前几年他在雍京就因此犯事,差点落到异监局总部手里。
幸而当时那个案子恰好是李默经手,想办法替他遮掩了几分,总算保住了他的自由身。
所以这次李默来珑湖,第一个联系的就是他,偌大的人情欠着,他也不敢不来。
“放心,我刚到珑湖,调职手续还未完成,现在不算监察员,不会抓你。”
李默道:“今天找你,是有事相求。”
“哎呦默哥,你这话可说重了,你找我哪儿用的上求这个字。”
黄毛慌忙道:“有事您尽管说。”
李默从怀里掏出手机来。
“你消息来源广泛,见过这个么?”
黄毛接过手机,屏幕上是一张照片,画的是个稀奇古怪的图案,有点像个变了形的篆文,阴蚀阳刻的,看着十分古拙,具体是什么却认不出来。
黄毛捧着手机横竖端详半天,还是摇了摇头:“这个还真没见过。
默哥,这是什么?”
李默:“这是严瑾的遗物。”
黄毛手机差点吓飞了:“大大大大……大监察官?!”
他整个人宛如受惊的兔子,捧在手里的手机像是变成了灼红的煤炭,拿也不是放也不是,绷紧身子左窥右探,生怕那传说中大监察官的鬼魂会从哪里冒出来把他逮捕归案似的。
李默把手机拿了回来:“他已经不是大监察官了。”
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语气也很平静,眼睑微垂,长睫在脸上投下了一小块阴影,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迪厅里光线昏暗,闪烁的混色灯光时不时划过他的脸颊,他立体而深邃五官在明灭不定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石雕般的质感,坚硬而沉重。
黄毛偷偷咽了口唾沫,不敢说话。
他听说李默能够以一介妖类之身加入异监局,就是这位严瑾大监察官引荐的,也听说这位神惊鬼惧凶名在外的大监察官三年前因“重大过失”
被免去了职务,不久就死了,死因似乎别有内情……但人都死了三年多了,还把遗物揣在身上,这是什么心理?
难不成是……睹物思人?
听惯了墙角绯闻八卦的黄毛展开了丰富的联想。
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片刻后,还是李默先抬起头来:“我初来乍到,对珑湖不太熟悉,打听起来多有不便。
这个符号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就是在这里,如果它再出现的话,希望你帮我留意一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玻璃瓶,里面盛着一些闪闪发光的结晶体,好像一小撮流动的银沙:“这是报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