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,默哥!
您这就见外了不是?”
黄毛嘴上推辞身体诚实,已经笑嘻嘻把那个小玻璃瓶接了过来:“哎呦!
您看这上好的灵砂!
成色真足!
默哥大气!”
他生怕李默把这玩意儿要回去似的,赶忙揣进了兜里,豪迈地一拍胸脯:“包在我身上!
别的不敢说,包打听这一块,我黄兴德在珑湖说第二,就没人敢称第一!”
李默:“……切莫声张。”
“哦哦哦是是是……”
黄兴德赶紧做贼一样低下头来,竖起手指做了个“嘘”
的手势,左右看了看之后又直起腰来:“不过默哥,你大老远来一趟,这一顿怎么也得让我表示表示心意,今天的酒算我的,咱们哥俩喝个尽兴。”
李默刚想阻止:“不必,我……”
然而黄毛——黄兴德刚做成了一笔生意,还占了个大便宜,此时无论如何也要豪爽一番,推拒之间人已经站了起来:“默哥你跟我客气什么,定在这里本来就是想给你接风洗尘的,今天务必让我请……那个服务员——哎呦卧槽!”
他一边跟李默推拒一边招手唤服务员,没留神身边过道上也来了几个小青年,个个打扮得花红柳绿的,手上端着几杯酒,明显已经醉了七八分,正大笑着走过来。
黄毛这么一抬手,好巧不巧打在酒杯上,顿时泼了几人一身。
“卧槽,有病吧?没长眼吗?!”
“妈的,都洒老子身上了!”
“找死吗?!”
来爱丽舍消费的多半非富即贵,这几个小青年看起来也是二世祖级别,本就脾气不好,被酒气一激,当即就上了头。
为首一个一把揪住了黄兴德的领子:“你小子没长眼?找死是不是?”
然而他这次威风却是耍错了对象。
黄兴德毕竟是个妖类,人类的公子哥儿再怎么富贵权势也入不了他的眼。
他本身也不是个脾气好的,被人这么挑衅当即凶性发作,一把扭住那小青年的拳头:“艹,你找茬?跟我动手,老子弄死你信不信?”
“你他妈还敢跟我放狠话?”
那小青年一头红色卷毛,活像顶了个火盆在头上,见黄兴德居然还敢还嘴,当即勃然大怒: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老子管你是哪个死人——”
他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李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身侧,一手一个,抓住了两人交错扭紧的手腕——轻描淡写地给两人分开了。
黄兴德:“……”
他后背汗毛倒竖,突然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。
不管李默对他再怎么客气,真论起实力和等级,李默一指头碾死他十个都绰绰有余,更何况他还是个有编有岗的在职监察员——他是怎么敢当着李默的面说要杀人的!
那一刹那,黄兴德货真价实地感到了恐惧。
然而那个红发青年却不是个长眼的。
李默攥住了他的手腕,他用力挣了两下没挣开,又搭上另一只手挣了两下,却见李默悬空的那只手宛如铜浇铁铸,居然还是纹丝不动,当即怒道:“你们俩一伙儿的?你也找死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