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小张庄就有过几次报警,说有流氓骚扰村里人,往井里扔粪墙上泼油漆之类的,打算逼迫村民们让路。
网上不是扒出来这个马诚发家之前混过□□吗?能干出这种事来不稀奇。”
“所以搞这些手段不成,他们就放了火?”
洛小莉怒火中烧:“那为什么不判刑?”
“要判的,只不过判的不是马宏昇而已。”
周纬轻描淡写道:“当时放火的是两男两女四个人,其中一个男的一口咬定是自己喝醉了,提议趁着情人节出来放孔明灯,灯意外落到山下才点燃了民房,其他三个人拦他没拦住。
这个人已经被提起公诉了,听说马氏给他请了最好的刑辩律师。
马宏昇跟另外两个女生只是给定了个酒后滋事,在派出所待了不到半个月就出来了。”
这当然是扯淡——集团少爷在场,拦不住执意要放灯的小弟?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件事真正的主使是谁。
然而有时候所谓世道就是这么操蛋。
当个替罪羊就有几十几百万到手,蹲几年大牢出来,后半辈子就可以衣食无忧,愿意接这活的恐怕不在少数——反正世界上从来不缺肯为了钱豁出命的人。
于是犯了罪的逍遥法外,拿了钱的心满意足,唯有翻滚在烈火和浓烟中的冤魂,还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无休无止地悲泣嚎哭。
这就是世情人心吗?
洛小莉突然觉得,幸好自己选择的是监察员这行,面对的都是些非人的生物,喊打喊杀也无需有什么顾忌。
这样至少不用行走在这暧昧不明的世道上,边走边拷问自己的良心。
周纬三言两语说完了案情,也成功把一车人都说沉默了。
只是作为一个时常抽风的奇男子,周纬是万万见不得有他在的场合陷入沉默的。
他把着方向盘不好回头,只得祸害旁边的李默,于是横肘戳了戳他:“诶,说说看法。”
李默正在低眉思索,冷不防被周纬突然一肘子戳在腰上,刹那间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,整个人一僵,愕然道:“你、你干什么……”
“我让你说说对这个案子的看法啊?”
周纬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发什么呆呢?”
李默身为妖类,自以为人嫌狗不待见,别人一见他就退避三舍,周围自带三米真空圈,从来没遭受过这种堪称“轻佻”
的突然袭击,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,结结巴巴地道:“周队……非礼勿动。”
“?”
周纬心说:“什么毛病?”
他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:“你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吗?这不让动那不让动,守身如玉等着出阁?”
“……”
李默开始怀疑自己跟这人八字犯冲。
要论嘴皮子工夫,再修炼一万年他也不是周纬的对手,于是只好转回身去,干巴巴地转移了话题:“有个问题我有些不解。”
“天道有常,自古以来,杀人偿命都是天道正理。”
李默道:“我虽然不太了解人类律法,但有人殒命于此,无论如何也不该将这四人判得这么轻。
这其中是否别有内情?”
“内情不内情的先不说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