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少?”
他的跟班们不敢相信老大投敌,纷纷惊叫起来。
被秦却稚瞪了一眼,又悻悻收声。
面对秦少堪称九十度转弯的态度,宋景昭悄悄掐住手心,不咸不淡应道:“我姓宋。”
宋?
秦却稚抬了抬眉,不是s市的,而且这态度,是有恃无恐还是无知无畏。
无视手下对宋景昭的怒目而视,秦却稚哼笑一声,拽起墙角的人甩出去:“这人就算是给宋少的见面礼,有缘再见。”
那人踉跄两步往宋景昭怀里砸过来,哪怕被三言两语当做物件送给另一个人,也咬着牙一声不吭。
宋景昭抽出手握住他的肩头,止住了他倒下的势头,感觉到手里的肩膀一僵,又轻轻往后一蹭,像是下意识要逃,又生生停下。
还是低着头,睫毛如蝉翼微微颤着,嘴唇抿起,依稀可见其上的血痕。
秦却稚走过来,欲拍两下那人的脊背却被宋景昭挡下。
他也不在意,语带几分暧昧的笑意:“这可是根硬骨头,我都没尝到味,宋少可得小心点,别被崩了牙。”
手下的肩膀更僵了,宋景昭抬眸轻飘飘看了秦却稚一眼:“那还多谢秦少好意了。”
秦却稚冲他挥挥手,带着那些跟班头也不回离开了巷子。
那些人的离去也带走了嘈杂,巷子陷入了安静。
宋景昭不自在地放开了手,两人相对无言。
在他悄悄数着那人的睫毛时,蝉翼一振,那人抬起了头,露出了他清浅的瞳仁。
“宋少是还没想好怎么安排我吗?”
什么?
宋景昭一怔,看着那人漂亮的脸上浮现出绝望和麻木混合的痛苦神色。
他扯了扯嘴角,干涸的血迹随着动作裂开:“反正在你们眼里我也只是玩物不是吗,可以送来送去的玩意儿。”
“不是。”
宋景昭连忙开口。
那人愣住,呆呆地站着。
“我没有拿你当物件,但只有秦却稚自己把你送人了,他才不会再来找你。”
似乎是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一席话,他原本黯淡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,又被水雾遮挡。
他使劲眨着眼,仿佛要把眼泪眨回去,可惜收效甚微。
一道水痕顺着眼角滑下,拂过脸上泛红的指印。
“谢,谢谢。”
嗓音颤抖着,混合哭嗝,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宋景昭悄悄侧过身子,听着哭声从一开始的小声啜泣到嚎啕大哭。
这人此刻哪里还有什么脆弱的美感,狼狈得不行,却让人心里闷闷的。
良久,宋景昭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拉了拉,他低头看去,看见一双带着笑意的清澈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