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哭够了,秦书蘅又抽噎着直起身,他还抱着一丝期望乞求陆游:“师父,好好活着,我想你好好活着。
你不要再说那种话,也不要再有那种想法了好不好?求你了,你也想活,我们都努力,好不好?”
陆游垂眸沉默片刻,终究心软,手落在秦书蘅头上摸了摸,缓声说:“好。”
秦书蘅这才终于破涕为笑,眼泪顺着鼻翼滑到唇缝,他舔了舔,露出他满足的憨傻表情出来。
第二日清早秦书蘅早早去二楼砸门把陆游敲醒,睡眼惺忪打开门,就见到秦书蘅脸上笑容洋溢,手上托着一件平整的黑色西装,嘴上还自己给配了音效:“噔噔噔噔!
看师父,我为你准备的战衣!”
陆游:“准备的什么?”
“就是去婚礼上要穿的衣服啊!
怎么样,我特意找杨芸姐掌眼给你选的,帅不帅?”
陆游倚在门框,将那衣服拎起来大致看了下,没忍住笑道:“书蘅,人家结婚我穿这么正式过去又唱又跳,好像不太合适。”
秦书蘅“啊”
了声:“不行吗?”
“当然不行,你肯定没告诉杨芸我们是去参加婚礼吧。”
“啊,是没有说。”
秦书蘅尴尬地直挠脑门:“帅气竟然也要分场合吗?”
秦书蘅从小跟着陆游长大,没怎么去过这些正式场合,没人教自然不怎么懂。
陆游心底觉得这事怪自己,于是干脆好好跟他科普了遍穿搭礼仪,而后钻回屋子随便套了身家常衣服出来。
秦书蘅向来捧场:“师父穿什么都好看,不穿西服也好看。”
两人到酒店时是林宥稚亲自出来迎接的,她身上套了件酒红抹胸长裙,手里拿着伴手礼与喜糖往陆游手里塞:“陆师傅,就你们两个来了吗?”
林宥稚还特意在他们周边瞧了瞧:“您常常陪在身边那位朋友呢?我特意多准备了位子呢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
陆游将份子钱压在记礼的先生那。
林宥稚原本还要为自己说错话道歉,可见着陆游的动作,连忙过去拦:“这是做什么,我不是提前说了不要你拿份子钱来了吗?怎么还要随礼!”
“这是礼仪,林小姐不能让我们失礼。”
秦书蘅帮着拦下林宥稚,笑着说:“你就让我师父随份子吧,不然他晚上想到这事又该睡不着。”
林宥稚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:“陆师傅最近还失眠吗?严不严重,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?我这边正好有认识的老中医。”
“不用,不严重。”
陆游随好礼钱带着秦书蘅往里面走:“你先去忙不用管我们,新娘子今天漂漂亮亮的,不要操心这些闲事。”
“这怎么能算闲事!”
林宥稚无奈:“那好,我先忙,你们快进去休息。”
一场婚礼进行的格外顺利,或许是秦书蘅比较感性,看着婚礼MV,时不时还要拿餐巾纸抹抹眼角,为这对新人送上诚挚的祝福。
陆游相比来说,在旁边就比较沉默了。
他最近好像总是很沉默,不太爱说话。
一是因为感官退化带来空前的宁静会让他有些无所适从,再一个,很难讲贺祝椿的离开对他来讲,会有多大的影响。
明面上不显示出来就真的没有吗?不会的。
秦书蘅这么了解师父,心中清楚他一定是介怀的,可贺祝椿这个王八蛋做事太绝,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跑去了哪。
为此秦书蘅还特地跑到堂口撒泼要仙家去查,结果却杳无音信。
甚至于杨芸母子查来查去也是如此,不知道那个贺祝椿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把自己藏的这么彻底。
他伸手握住陆游的手:“师父,你也会找到一个更好更合适的爱人的。”
陆游喝了口饮料,笑道:“我这样的人,还是不祸害别家孩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