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者走过来,递上菜单。
沈静澜没有看菜单,直接说:“一杯黑咖啡。”
顾霆钧接过菜单翻了翻,说:“一份牛排,七分熟,配蘑菇酱。
再来一份沙拉。”
他把菜单还给侍者,然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身体微微前倾,看着沈静澜。
“说吧,什么事?”
沈静澜看了他两秒,然后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不低,语速不快不慢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像在读一份法律文件。
“顾二少,我今天约你出来,是想跟你谈一个条件。”
顾霆钧挑了挑眉:“条件?”
“对。”
沈静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放在桌上,推到顾霆钧面前。
信封是白色的,没有写任何字,但鼓鼓囊囊的,里面装着东西。
“这里面是一张支票,金额你可以自己填。”
沈静澜说,目光直视顾霆钧的眼睛,“你要多少钱,才不再纠缠我?”
空气安静了。
餐厅里有人在低声说话,刀叉碰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留声机里放着爵士乐,萨克斯风的声音慵懒而暧昧。
但这些声音在这一刻都变得很远,远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顾霆钧看着桌上的信封,没有伸手去拿。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——没有愤怒,没有受伤,没有失望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信封,像在看一个他不认识的东西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沈静澜。
他的眼神很微妙——不是生气,不是伤心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,混杂着困惑、好笑、和一丝隐隐的……心疼?
“你觉得我是为了钱?”
他问。
声音不高,语气也不重,但这个问题像一个钩子,钩住了沈静澜喉咙里准备好的那些话,让他一时说不出来。
沈静澜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你为了什么?”
他问。
这个问题他问过很多次了,但每一次问的方式都不一样。
第一次是愤怒的质问,第二次是困惑的询问,第三次是无奈的叹息。
这一次,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新的东西——疲惫。
一种“我真的很想知道答案,因为我想结束这一切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