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目光有些失焦。
“我心里想要什么?”
他在心里问自己。
然后他用力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。
那天之后,沈静澜决定换一种策略。
既然谈条件不行,讲道理也不行,那就冷处理。
不理他,不见他,不给他任何回应。
把这个人当作不存在,当作空气,当作窗外的梧桐树——你可以在那里,但我不会多看你一眼。
他开始回避顾霆钧。
顾霆钧打来的电话,秘书接起来说“沈先生在开会”
。
顾霆钧派人送来的信,原封不动地退回。
顾霆钧出现在银行门口,沈静澜从后门走。
顾霆钧在咖啡馆等着,沈静澜换了一家餐厅吃午饭。
一个星期。
整整七天,沈静澜没有和顾霆钧说一句话,没有看他一眼,没有给他任何形式的回应。
他觉得自己的策略正在生效。
第七天下午,他坐在办公室里,正在看一份关于无锡纱厂联合贷款的季度报告。
报告写得很好,数据详实,分析透彻,他看得入了神,几乎忘记了顾霆钧的存在。
几乎。
门被敲响了。
“沈先生,”
秘书推门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的盒子,“有人送了这个来。”
沈静澜抬起头,看了一眼那个盒子。
盒子是白色的,用白色的缎带系着,看起来很精致,像是一家花店的包装。
“谁送的?”
他问,尽管他已经知道答案了。
秘书犹豫了一下:“没有署名。
但送花的人说,您看到就知道了。”
沈静澜沉默了两秒:“放下吧。”
秘书把盒子放在办公桌上,退了出去。
沈静澜看着那个盒子,没有动。
他知道盒子里是什么,他不需要打开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