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皱,只是眉尾抬高了不到一毫米。
他看了第三遍。
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、向上的弧度。
他把信纸折好,放回信封里。
然后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,把信封放在抽屉最里面的角落,压在几份旧文件下面。
那个位置,之前放着顾霆钧写的那张卡片——“你不出来见我,我就进去找你。”
现在又多了一封信。
他没有回信。
不是因为他不想回,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他想过写“收到了”
,但觉得太冷漠。
想过写“饭难吃就多吃点”
,但觉得太轻浮。
想过写“我也想你”
——不,他没有想过写这个。
没有。
绝对没有。
所以他没回。
第二天,又有一封信。
“沈静澜:
今天的训练很累,跑了五公里,还要做一百个俯卧撑。
教官说我的射击技术还要练,我说我在保定练过了,他说保定是保定,黄埔是黄埔。
我觉得他在找茬。
但还是有点想你。
——顾”
沈静澜看了两遍,把信放进抽屉。
没有回。
第三天,第三封信。
“沈静澜:
今天休息,我和几个同学去了南京市区。
南京很热,比上海还热。
街上的女人穿得很暴露,同学们都在看,我觉得没什么好看的。
因为她们不像你。
——顾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