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知府直接问了。
如今加一加、算一算,孙毛犯的事儿,那真就是一个字——多!
杨知府打算,先从他觊觎、骚扰斩衰期寡妇,妄图霸占其财产的事儿上头来说。
孙毛没读过什么书、不懂得什么法,自然是不知罪的。
他本想先嚷嚷祝秉文是装的,没料到知府大人先问这个。
他之前从没见过知府这么大的官,心里慌得很,面上却是要强装镇定,嘴巴上也丝毫不讨饶。
“回大人,草民不知有啥罪。
不就是想要娶个寡妇嘛!
市井间常见的很!
再说了,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我不嫌弃她一个寡妇,她能够嫁给我这么一个不嫌弃她晦气的人,她手里那点子财资,给我家使使咋了?”
他好不知羞,反而说这说着,心中的惶恐下去了点,理直气壮起来。
——他姨妈家的表哥就是娶了个寡妇,那寡妇的财资,可是任由他表哥挥霍呢!
“是嫁乞随乞嫁叟随叟!”
一句话杨知府便知,这孙毛不仅是没读过什么书、不知道礼法,更是泼皮无赖的连市井俚语都胡乱记:“寡妇再嫁是常事,但你骚扰斩衰期寡妇,便是有违律法。
祝明姐寡妇守业,替先夫斩衰三年,是众人熟知的。
但凡斩衰期寡妇告了,被告者认了,便是要罚。
孙毛,你话中之意乃事情为真,你得认罚。”
也懒得问他知不知罪了,甚至说的都通俗了很多。
他一个衙门常客,还一副无知模样,问了也是白问。
“还有这祝家祝秉文,你为何将人打成这副模样?大夫都说,他怕是得好好养一养!”
杨知府没理会孙毛有没有马上就认罪,话题跳到了祝秉文的身上。
孙毛本来因“你得认罪”
这几个字呆楞着,想不通他不过就是觊觎了下祝明姐和她的财资么?怎么就要罚了?
早知如此,他刚刚就不说那么多了。
但听见杨知府说到祝秉文,他也不懊恼了,直接跳了起来。
没规矩极了。
“大人!
祝秉文是演的!
他个南戏班子出来的!
我没有下狠手啊!
他都是演的!
!
!”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