拇指慢慢摩挲过她手背上的留置针胶布留下的浅痕。
他抬手,指尖擦过她的耳垂,托住她的后颈,拇指在她下颌线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。
周淮序低声道:"
会哄。
没人信。
"
徐恩尔用指尖挠了挠他掌心,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鼻音:"
那你哄一个给我看看。
"
她胆子也就这么大。
凑近了半步是她全部的勇气。
大衣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敞开了一点,露出里面薄薄的针织衫,还有那条十字架的项链。
周淮序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,再回到眼睛。
从香港到伦敦,八千多公里。
他说是碰巧路过,说是在这边有个会议,说是顺便来园子里看一眼。
他在广场上站了快一个小时,直到看见她和护工告别,在长椅上坐下。
那时候他站在喷泉的另一边,手心全是汗。
他所有的"
偶遇"
,都是蓄谋已久。
可他又不敢走过来。
怕她刚醒,看见他心里不舒服。
理智告诉自己,她醒了就好。
可她现在站在他面前,裹着他的大衣,用这样一双眼睛看着他,说他出现在她的梦里。
他所有的“偶遇”
都像个笑话。
他把她拉近了。
最后那寸距离消息。
唇几乎贴上她的,开口时气流撞在她的唇瓣上,像一句没有声音的话。
“别走了。
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