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?”
陈语意明确:“对,我听到了两次。”
第一次,是许夏上车后关门;第二次,是她在车里,想要下车,打开门后,又被关上。
只不过陈语意同时间接到了Eric的电话,又加上她以为来人是许夏的男朋友,才降低了警觉性。
如果她能再敏锐一点就好了。
“多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。”
警察送陈语意走出询问室,在走廊遇见一人:“陆检。”
陈语意也跟着喊了声:“陆检。”
她这才知道陆珈南是提前介入本案的检察官,但他没有参与对她的此次询问。
他的目光经过她,微点了下头。
他身上穿着淡蓝衬衫,神色清冷平淡,同一件衣服,在他回家时见到,和在他工作的地方见到,感觉很不一样。
前者像一片平静的湖泊,她泛舟其上,伸手可以触摸清湛冰凉的湖水,引起涟漪;后者更像蓝天,望着好看,但遥远不可及。
又像回到初次见面的时候,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。
前段时间,陆珈南会开车到她家小区门外,她其实一直都知道,余光看有到,但她从不会侧首回回头,只当做不知情。
有时候牵着圆圆,这孩子还会伸头往街对面张望,尾巴飞快摇动,甩着陈语意的小腿,她说:“不许叫。”
“不能再看了,圆圆。”
圆圆发出失望的哼唧声,但还是乖乖听话。
但自从她喝醉的那个晚上开始,她就没有再在附近见过他的车了,陈语意悬着的心,像泄气的气球,缓缓落回地面。
可能,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。
正在分神,陈语意察觉到一束凝视的目光,抬起眸。
是许夏的丈夫周励,他办完取保,正准备离开,临走前看了她一眼。
对方有身份有地位,稳居社会结构的上层,陈语意过往的许多份工作都是服务行业,她很容易就接收到了那种压力。
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。
男性的身躯像一堵高墙,阻断了周励的视线,为游离的她提供庇荫。
陆珈南朝周励回望一眼。
目光很轻很淡,但藏锋极其锐利,宛若冰凉的刀锋轻轻一挑,断开沉重如铅铁的压力。
氛围略显压抑,陈语意默默离开。
在她来作证之前,周励公司的PR曾主动通过账号联系她。
对方没有把话说得太显白,只是先提起许夏,说她毕竟是“老板娘”
,随后顺势递来一个报酬相当丰厚的广告邀约,笑称如果这次合作效果不错,后续还有不少商单可以继续谈。
陈语意很快听懂了其中的暗示:“我正在和公司解约,就算接了广告,钱也未必能到我手里。”
对方停顿片刻,又说可以绕开公司,私下把报酬转给她。
陈语意婉拒:“我这人没那么会说话,可能不会让你们满意。
我已经背了个官司在身上,不想再冒风险,谢谢。”
所以最后,她诚实地叙述了自己所知道和见到的事情。
深夜,陆珈南还留在单位加班。
报警、监控、录音、伤情,放进同一个证据链进行审查。
李尧走到他办公桌前,递给他一杯咖啡:“这案子你真打算起诉?”
陆珈南翻看着材料:“如果证据足够,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
李尧皱眉:“有点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