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部分司法实践和主流的学理分析中,婚内□□常常豁免于罪。
婚姻内的性行为,无论其性质如何,都被视为“私人关系”
的一部分。
陆珈南办案的风格一向稳健精准,极少在事实和法律判断上出错。
但许夏的案子各方面存在明显争议,又牵动舆论和内部风险控制,据李尧所知,多重压力已经降临到他身上。
经过这次事件,许夏的精神状态再度恶化,和男友的关系也面临崩溃。
许夏曾经起诉过离婚,周励用自己的生命相威胁,服用她的精神药物自杀,送入私家医院洗胃抢救,她一时心软撤诉,两个人又进入无休止的牵扯。
她难以忍受丈夫的阴晴不定和控制欲,再度提出离婚,两地分居。
周励辩称,妻子本来就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,她的“拒绝”
不足为信。
陆珈南的目光落在屏幕上,平静地审视,周励在许夏长期就诊的私立医院持有股份,繁杂的线索,露出一道可以撕开的口子。
调查有了新的结果,周励所谓的“自杀”
当天医院并无任何接诊记录,那只是他为博取许夏同情而伪造的假象。
与此同时,许夏服用的药物检测结果也出现异常,实际成分与处方不符,剂量明显超标,短期内可能让人感到镇静、放松,长期服用却容易形成依赖和上瘾,破坏认知和判断。
服药时间越长,精神受到的损害越大。
陆珈南尝试拨通许夏此前留下的联系方式,却始终无人接听。
*
周末,陆珈南陪姑姑去参加应酬。
本来他以工作繁忙为由婉辞,陆宛叹气:“现在你连这点小事都不能答应姑姑了?”
他是和陈语意分开,但也回绝了陆宛安排的相亲,姑侄二人的关系稍微有点僵。
宴上,陆宛又给他介绍新的女孩子,陆珈南反应冷淡,只简单应付几句,随后独自去了僻静的露台,回复工作。
“陆检,好巧。”
周励主动寻来,和他打招呼。
“想请您吃饭,但都被您推了,我只好过来找您。”
他主动伸手,“不知道案件的进展怎么样了,相信很快,陆检会还给我一个公道。”
如果不是这位陆检察官,他的事情可能不会这么棘手。
陆珈南扫了眼他的手,并未伸手交握,淡道:“我们会查清事实,依法办理,在这之前,不会向特定的谁许诺。”
“法律不是万能的。”
周励意有所指,“很多时候人的力量要比它要强大得多。”
陆珈南微笑:“人在自大的时候确实容易产生幻觉。”
手机铃声响起,许夏终于给了他回电,在电话里,她的呼吸明显不畅:“陆检,之前是我说错了,周励她没有强迫我,只是我们夫妻吵架,我才会这么说。”
“我不想再追究了,也不希望继续调查。”
陆珈南皱眉:“你现在在哪里?”
许夏没有回答他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周励摊开手,神情自得:“她都已经改口了,陆检可以相信我是无辜的了吗,还准备继续查?”
“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公诉案件不会因为被害人不追究就自动撤案,但她突然翻供,不排除是被教唆或者威胁。
“陆检真是无私,自己的感情还没有处理好,却来插手我们夫妻之间。”
周励提到,“那位证人陈小姐,最近似乎也不太顺利。”
陆珈南:“你调查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