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承业再次邀裴洵在遇仙正店相聚。
“大人还能带给我什么?”
裴洵直视他的眼睛,微笑道。
见他态度突然强硬,林承业皮笑肉不笑地放下茶杯,“曲靖不过区区侍郎,把你认回来了又有何用?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?”
“我若无价值,大人为何一而再,再而三邀约我?难道仅凭令爱对我的一面之缘?”
裴洵自顾自将茶盏倒满,品了一口。
“怎么就不能是小女钟爱你的皮囊,我为人父拳拳之心想要成全呢?”
林承业不知不觉被裴洵牵住了话头。
“令爱并非天真烂漫之辈,大人也不是孔孟圣人,能坐到这个位置光顾儿女情长哪行呢?”
裴洵慢悠悠道。
“大人是否决心在我身上赌上一注?陛下登基起,重文臣,轻武将,与大人日渐疏远,令您心中产生了危机吧。”
林承业的心思竟然被他戳中,心里不由得暗惊,裴洵对于朝堂之事竟如此掌握。
裴洵接着道:“我大胆猜测,您的目的应当想扶持我用于巩固地位。
至于原因,容某斗胆自夸一句。
大人应当是看中了我的能力,有为陛下重用的可能。”
林承业不说话,眉头紧皱着。
“您将女儿嫁给我怎么算都是一个不亏的决策。
若受重用,则在朝堂上多了一助力,又能保女儿荣华富贵,衣食无忧。
若不得用,我出身寒微无甚根基,轻易便可拿捏住我的命脉。
将我监视在眼皮子底下,令我不敢轻举妄动,女儿婚姻无虞。”
林承业紧盯着他的眼睛,眼神锐利如刀。
半晌,感叹了一声:“聪明人。”
“不敢,我也是斗胆一猜。
不及大人心思缜密,让在下着实敬佩。”
裴洵拱手行了个礼,以示恭敬。
“只要你在陛下面前得了眼,我有把握将你推到一实职上。”
林承业沉吟道。
这是林承业退了一步。
裴洵但笑不语,主动斟了一杯茶递给林承业。
“你若与舒窈无情也可。
但要保证她的地位不能动,嫡子也只能是她的孩子,别闹出个后宅不宁。”
林承业再放低条件。
裴洵以茶代酒,敬他一杯,“多谢大人提携。”
“我已和陛下提议在宫中瑶津亭办一场诗赋会,届时你也列席。
你可擅长作诗?”
“大人放心。”
裴洵掀开纱帘的手一滞,回头微微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