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母眉毛一拧,“是你还在想姜不晚吧?”
“我没有!”
裴洵拔高了声音反驳。
“没有那你为什么拒绝?”
又是不信任的眼神和质问的语气。
裴洵深吸了口气,额头青筋突跳,强压住心底的不耐烦,“我同枢密使林承业已约定了婚约。
其女林舒窈知书达理,又能为我仕途提供助力。
母亲,你满意了么?
没等裴母接话,他又带着点赌气的意味道:“您有空多去和那些夫人喝喝茶、看看戏,莫要再操心我的婚事了。
到时候闹出个两桩婚约,儿子怕是在这汴京没脸见人了。”
裴母听完已经信了一大半,天大的喜事砸在头上,这会儿倒是没来得及细究他的语气,“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
此时二人已经走到书房门口,裴洵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宣纸,揉成一团,淡淡道:“绝无虚言。”
“好,我不再过问。”
裴母将目光移到桌子上,抄录了一沓厚厚的《太上老君说常清静妙经》,方才进门时瞟见裴洵捡起来的那张纸的字迹也是不俗的,不由问出了声,“写的好好的字怎么就不要了?”
“写错一字,留下碍眼。”
道理似乎说得过去,裴母好脾气道:“倒也不必如此精益求精。”
“是。”
裴母走后,裴洵又从渣斗里翻出那团纸,慢慢展开,上写得全是姜不晚的名字。
用手拂过与平时大相径庭,龙飞凤舞的字迹,他轻叹了声“乱我心”
,拿出火折子点燃废纸,看火焰一点点吞没纸张,直至变成灰烬。
姜不晚醒时,裴洵正在房间里给宝凝喂米粥。
她颇有些意外,本以为裴洵会像前几日寻不着人的,没想到还是同以前一样还是会关照她们母女。
昨日的难过睡了一觉消散了许多,见他像往常一样关心孩子,心情又好了起来。
待姜不晚梳洗完毕,裴洵已经把一整碗米粥喂完。
。
他用手帕擦了擦孩子的嘴,对她淡淡道: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
姜不晚也不问去哪儿,乖乖跟在身后。
两人停在国公府门口。
开门的小厮见过裴洵,连忙把裴洵和姜不晚引到厅堂坐下,便小跑着去找冀国公。
裴洵对她说了声“等着”
,也跟着小厮一同离开。
冀国公正在临波榭喂鱼,裴洵作势就要行礼,被他拦住。
“我来,是有一事求您。”
他指了指隐约能从这儿看见堂中坐着的姜不晚,“请您留她在府中帮忙照看一段日子。”
冀国公没犹豫直接答应:“这有何难,不必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