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下,“只不过洵哥儿,你得和我说一声她是何人。”
裴洵愣了半晌,从牙缝里挤出“表妹”
二字。
“好,我知晓了。
在我这儿你就放心吧。”
“多谢祖父。”
冀国公乐得合不拢嘴,连连“哎”
了好几声。
就冲这一声“祖父”
,无论来人是谁,冀国公都会客客气气当贵人待。
姜不晚抱着孩子在厅堂等得百无聊赖,一刻钟后,才看见裴洵扶着一老翁过来。
老翁自称是冀国公,面容很慈祥。
她第一次见这等大人物,有些发愣。
反应过来就要行礼,被冀国公虚虚托了一把手臂。
“既然是洵哥儿交代我的,孩子你就放心在这儿住下吧,不必拘礼。”
姜不晚看向裴洵,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祖父,我和她说些话。”
裴洵拉着姜不晚出去。
他和姜不晚保持了一定的距离,开口道:“陛下召我进京,问清治水一事又给我安排了别的差事,这些日子怕无暇顾及你。
冀国公是我祖父,留在这儿里尽管放心。
你先待着,过些日子我来接你。”
姜不晚来不及消化裴洵是冀国公孙子的事实,便红了眼眶,心底莫名产生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。
眼巴巴的看着他,泪光盈盈,像被抛弃的小狗,笨嘴拙舌只想不被抛弃,“阿洵,我不会拖累你的……我吃得少,用的钱也不多,我会争取不给你惹麻烦的。
让我和你待在一块好不好?就像在澶州那样。”
裴洵刚要抬起抱住她的手,被硬生生摁住,手掌在空中抓了又松。
是啊,如今她还没流下眼泪,他就心痛得无法呼吸。
再继续下去,他岂不是被她牵着心神走?
他硬着心肠,冷冰冰道:“姜不晚,别闹了。
我有公务在身,你这番行径是嫁为人妇的女子应做的吗?”
许久没听过他如此无情的话,她的眼泪霎时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从脸颊滑落,鼻尖哭得通红,“阿洵,我没想给你添麻烦的……真的……我只是害怕……”
裴洵语气放缓了些:“那就听我的,好好待在这儿。”
转过身去,只留下一个背影。
她努力止住眼角的泪,生怕再说什么话惹他恼了,麻木地点点头,“好,我等你。”
又从嘴角强撑出了个笑,“太忙也别忘了好好照顾自己,按时用饭,夜间早些休息。”
裴洵低低应了声,头也未回离开了冀国公府。
“孩子,别哭了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