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学时期,陆吟每次考砸了不敢拿试卷回家给家长签字,就让霍斯年用左手帮他签。
他两只手写出来的字迹判若两人。
这是只有他们三个人才知道的秘密。
霍斯年不敢用自己惯有的右手落笔,是怕晚晚一眼便认出他的字迹,会毫不犹豫的连花带卡片直接丢弃。
所以,才会用这种隐晦的方式,送上这份不敢宣之于口的祝福与执念。
原来,今天在台上,那个捧着一等奖奖杯、闪闪发光的晚晚,不光他看到了。
霍斯年也在台下,从头到尾,看完了她的整场演出。
宋晚没察觉到沈倦眼底的波澜,将卡片上那两句诗念了一遍,眉头轻轻蹙了一下,总觉得有些不合时宜。
这句话满是缠绕难解的相思情谊,可沈倦明明就陪在她身边,为什么会挑这样一句满心郁结的话送给她?
她侧头看向沈倦,眼底带着几分困惑:“沈倦,你选的这诗……是什么意思呀?”
沈倦沉默了一瞬,坦诚道:“花不是我送的。”
宋晚愣了一下,眼底写满了错愕:“不是你?”
她满心疑惑。
除了沈倦,还有谁会在她得奖这天送来这么隆重的礼物?
“或许是喜欢你的乐迷。”
沈倦语气从容,温柔安抚道,“晚晚,你今天在台上的表现很耀眼,有粉丝仰慕也很正常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说不定是国外的乐迷,对诗句一知半解,只觉得句子优美,没有深究里面藏着的情意,随手写上来的。”
宋晚细细想了想,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。
今天在台下的观众,确实大半都是外国人。
这是她第一次收到陌生粉丝专程送来的花,心里有一种被认可的暖意与成就感。
但,转念想到沈倦刚才的沉默,她的心又软了下来,忍不住试探着开口问:“沈倦,如果……送花的是一位男乐迷,你会不会吃醋?”
沈倦给了她百分之百的偏爱与安全感,从来不让任何女性随意接近自己。
如果他介意,她就不收,会处理的干干净净。
在她这里,他比任何人都重要。
沈倦望着她,眸色柔和,带着浅浅的笑意:“你是希望我吃醋?”
宋晚被他问的一噎,脸颊微微发烫。
她一时语塞,支支吾吾答不上来: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沈倦抬起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眼底是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“我没有那么小气。”
“你今天在台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感谢我,告诉别人,我是你的男朋友,已经给了我足够的底气。旁人再怎么觊觎你,都没机会了,我不会让你被任何人抢走。”
“退一万步来说,如果有朝一日,你真的对别人动了心,那只能说明,我做的还不够好,没能留住你。”
沈倦这番话落在宋晚心上,沉甸甸的,满是动容。
她望着他,鼻尖微微发酸。
沈倦弯了弯唇角:“好了,别想那么多了,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,晚上还有宴会要参加。”
“嗯,我这就去。”
宋晚抱着换洗衣服走进浴室,哗哗的水声很快隔着门板传出来。
沈倦拿起手机,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。
“有空吗,见一面聊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