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做了夫妻,孟芜岂会猜不出缘由,她翻旧账道:“你当时是不是故意勾引我?”
闻玉一听便知她在问什么,眼神飘忽不敢对视。
“回答我。”
孟芜“噌”
地凑至他眼下,“你故意穿着松松垮垮的中衣,故意让我摸你,故意让我惦记你,是不是?”
他眸色渐深,抵住她的唇:“天色尚早,阿芜确定要和我探讨这些?”
每夜耳鬓厮磨的新婚夫妻,谈及此事不像算账,更像是邀请。
孟芜缩了缩脖子:“我、我去清点饴糖。”
说完一阵风似的躲回屋中。
闻玉无声笑笑,捏诀烘干衣物,然后立在原地思索片刻,决定是时候病一场以分散她的注意了。
*
腕间凉意让孟芜从睡梦中惊醒。
床帐内昏暗一片,她眯了眯眼,依稀辨认出是闻玉在为她佩戴珠串。
珠串是确定恋爱关系时闻玉所赠,也就是俗称的定情信物。
最初只有六颗月白小珠,在光下又呈淡金色,极为罕见。
而闻玉每隔些时日会添上一颗,至今已经攒足九颗。
孟芜迷迷糊糊去摸:“你出门买珠子去了?”
“嗯。”
闻玉应声。
他答得简短,但孟芜与他朝夕相处,岂能听不出有异。
她瞬间清醒过来,将纱帐分开挂好,就着清晨的微光打量。
果然,闻玉唇色苍白,两腮却泛起不寻常的红。
孟芜再探向他的衣襟,发觉闻玉身上冰凉一片,连心跳声都微弱,简直像是刚从古墓里挖出来。
她深深吸气:“我去给你泡碗参茶。”
闻玉此时的确虚弱,他压制住喉间不断翻涌的腥甜,顺着孟芜的力度躺下。
而后挠了挠她的手心,示意她不必担忧。
“我知道。”
孟芜挤出勉强的笑,不再耽搁,快步去往厨房。
锅中仍有热水,她找到参片,放入茶壶冲泡,再用蒲扇扇凉少许,然后一口一口喂给闻玉。
他实则伤在骨髓,灵丹妙药的作用微乎其微,但让孟芜有事可做,比干坐着令她安心。
闻玉从被中伸出手,温声道谢:“阿芜,幸好有你,我感觉好多了。”
她咬了咬唇:“我还年轻,不想做寡妇。”
“……”
真想掐她几下。
可触及妻子通红的眼,闻玉顿觉心中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