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玉吹熄烛火,与她并肩躺下:“村子里清净。”
孟芜听后微微动摇。
不待她搬出新的说辞,闻玉弹了弹她的眉心:“我保证,这是最后一次发病。”
她以为闻玉讳疾忌医,顿觉酸楚:“你就是不想和我长长久久,等你病了、死了,我就找几个貌美郎君——唔——”
闻玉掐住她的腮肉,冷冷道:“我死之前,也要先杀尽天下男人,让你永远都只能记得我。”
孟芜欲反驳,又担心他刚恢复的身子被气坏,便咬一口他的指尖泄愤。
闻玉眼底的戾气瞬时消散,带了点感慨:“阿芜还是这么像小狗。”
“你才像狗,不,你就是狗。”
“你更像。”
“你最像。”
二人莫名其妙拌起嘴,在帐中滚成一团,晃得床头金铃“叮铃”
直响。
待闻玉肩头和胸口添了几个牙印,他识趣认输,托起她的腕骨叮嘱:“任何时候都不许摘下珠串。”
“知道。”
孟芜屈腿缠住他,“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,不会弄丢的。”
闻玉已提前施咒,纵然她想摘也摘不下,但专程交代一句,孟芜便不会因好奇而试图拿在手中把玩。
不过,炼制前六颗时,他与孟芜尚未成婚,因而不能通过双修疗愈伤势。
拖至如今,且过阵子还需炼制最后一颗,届时元气大伤,他必须去凝泉浸泡个三五日。
当然,缠着孟芜没日没夜修炼半月,同样能达到效果,可她承受不住。
闻玉抬手枕在脑后,思索该如何开口。
一年里,他与孟芜形影不离,如今又是新婚,分别三五日实在漫长,若孟芜知晓他的身份倒好办。
犹豫许久,闻玉想到她撰写的话本,其中不乏人鬼相恋、狼妖报恩。
既是孟芜自己写的,总不至于害怕。
思及此,他起了话头:“若世间真有你话本中写的良善妖族,强大魔族,还有——”
孟芜以为在考验她,迷迷糊糊从他颈间抬首:“我选你。”
“多谢。”
闻玉嘴角微微抽搐,强行扳正话题,“若云州大陆不仅有凡人,还有妖魔与精怪呢?”
“我错了!”
她猛地将闻玉挤至床沿,拉过他的手环抱住自己,苦恼道,“我错了,我不该说你像狗,可以别在大晚上讲鬼故事了吗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闻玉叹息一声,轻抚她的背。